致陳總統水扁先生萬言書 – 影響有影響力的人

陳總統水扁先生鈞鑒:

我於民國四十年出生於臺灣,在這裡一直讀完初中。十六歲那年,全家遷居美國,我在紐約與匹茲堡等地生活、學習了二十餘載,九十年代後,往返奔波於台海兩岸暨美國,從事一些社會慈善事業,同時為兩岸的經濟文化交流,做了些許為人稱道的工作。

古人云:「非不能為也,是不能謀也。」意即世上沒有辦不到的事,如果說辦不到,那是因為不會謀劃啊!今人有言:只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是的,只要我等胸懷壯志,又謀略在腑,且獲得廣大民眾支援,那麼,「我們的目的一定要達到,我們的目的一定能夠達到!」我輩欣逢能夠建不朽之功、立萬世之業的華夏歷史從來沒有過的時代。若早生一百年,正值辛丑之年,滿清將亡,馬亂兵慌,無法整飭。若再晚生一百年,人類社會之突飛猛進,經濟、科技等的高速發展,已難以想像2101年是個什麼樣子。

總之,地球和人類若還安然無恙,大約也沒有什麼事可做了,更遑論建不世之功。而我輩恰生長於今世,尤其是二十一世紀之前二十年,正是中國這片熱土地覆天翻的時代。可以斬釘截鐵地斷言,中華將徹底埋葬迄今已逾三千年的封建專制主義制度,經濟上可超歐趕美,泱泱中華可真真正正建成一個民主、團結、富強、偉大的國家。我輩施展抱負與才華於斯世,目的就是把祖國建成全現代化的國家,一如國父中山先生所言:「大家有大志氣,不可有小志氣。個人升官發財是小志氣,大家為國奮鬥,造成世界上第一個好國家才是大志氣」。

執政黨必須及時調適政策

先生執政一年有餘,從容應對「內憂外患」,遊刃有餘。以內而言,儘管由於國會並未同時改選,導致政局呈紊亂之表像,新政府奮力支絀,政績難以展現。誠如先生所言,民進黨要繼續成長,就必須進行二次轉型。政治學翹楚指出,經理一個政黨與執一國之政,有著諸多方面的巨大差異。經理某一政黨,可以也必須堅定主張特定的意識形態,亦即遵從和恪守自認之「主義」,昭告全國,訴諸選民,號召認同,凝聚力量。

因此,民進黨處於在野地位時,可針對執政黨的方針政策提出相左的主張,而不必完全顧及所提之議是否切實可行。然而經由政黨輪替,終於成為執政黨後,則行政施令就必須面對國內外複雜多變的情勢,必須把握全民福祉及利益,明晰政治生態,同時兼顧上下左右與前後,求取國家政局的最大公約數。作為執政黨要巍然不動,必須實施切合實際且靈活調適的政策,決不應為僵化的、過時的、有違人心的舊有思維所桎梏,亦不應為在野時期口號式的、不符現時要求的「主義」所束縛。與此同時,又能掌握社情民意之走向,瞭解民心之祈盼,不斷從實際出發,隨時調整路線方針,調整政策策略,帶領國家與人民求取穩定、求取發展、求取大利。

因此,成為執政黨後,民進黨當從一個鬥爭型的革命政黨,迅速向著社會型的民主政黨轉變。這也印證先生所言,政黨輪替是一次前所未有的經驗,無論執政黨或在野黨都需要時間調整,而朝野政黨顯然都還未轉型成功,但執政黨必須承擔較大的責任,勇於蛻變、轉型。先生還說過,沒有經歷過政黨輪替的選舉,稱不上是民主選舉,是無法做到民主、多元、豐富、相互的容忍與接納,而這些事情,臺灣已經做到。眾所周知,在國家民主化和政黨轉型的全部過程中,必然要經歷新生的陣痛。

因而,先生作為我們這樣一個「悠悠五千年」古國之一部分國土上第一次政黨輪替後,「一人一票」民選出來的總統,必然面臨難以數計的問題和困惑,尤其是臺灣處於當今多極化的世界和充斥變數的中國之中,要當好總統著實不容易,可唯其難當,先生若「乘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把「危機」化為轉機,把「被動」化為主動,知難而進,一往無前,正是展現「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人生價值的時候。

西賢赫胥黎講:「要意志堅強、要勤奮、要探索、要發現,並且永不屈服,珍惜在我們前進道路上降臨的善,忍受我們之中和周圍的惡,並下決心消除它。」當今,我們這塊國土風雲際會、紛紜繁複。先生作為一代政治領袖,作為「下棋的人」,就應成為「中國象棋冠軍」與「國際象棋大師」。這就需要勇氣、需要智慧、需要信心、需要人才。

《孫子兵法》曰:「求其上上得乎上,求其上得乎中,求其中得乎下。」面對中國的問題,先生必當求其上上,力求得乎上。這裏的關鍵,一是以最高智慧,出其不意地處理好兩岸關係,二是年底立法院大選一舉獲勝。抗日戰爭初起之時,蔣中正先生提出「攘外必先安內」的基本國策,關於其是非曲直,這裏暫不作評價。而先生當前的施政策略,當是「安內必先安外」,這一「外」即是寶島之對岸中國大陸,或者直言中共亦可。也就是說妥善、科學、巧妙、穩定地處理好台海兩岸的關係。另一方面就是「安內」,也就是說平和、友善、靈活、牢固地處理好朝野關係,全力爭取年底大選獲勝,以過半數之席位,成為立院第一大黨。然後乘勝進擊,在今年年底前後,兩岸加入世貿之後,下好經貿之棋,力爭明年伊始,經濟狀況全面起飛。

綜上所述,先生當前要做的事務千頭萬緒,但「兩岸關係」與「年底大選」是關鍵,是提綱挈領的重中之重的事項。而兩者相較,「兩岸關係」又是綱,綱舉目則張,「年底大選」之忐忑不安亦可迎刃而解。所以,「兩岸關係是個綱,其餘都是目」。故而,本人就這兩個問題向先生披肝瀝膽,錚錚諫言,供先生斟酌考量,以為決策參考。

打破兩岸僵局需要高超靈機

前不久,先生在接見美中關係全國委員會會長何立強時強調,兩岸之間無法複談,最重要的原因之一是兩岸缺乏互信,或者說互信基礎薄弱,而之所以不能相互信任,則是因為沒有對話、沒有溝通,導致許多不必要的誤會產生。所以要打開兩岸僵局,雙方應該坐下來而且無話不談,必定能夠將偏見化解於無形,或降至最低程度。海基會董事長辜振甫亦強調,台海雙方只有多做溝通,少做僵持;多談實際問題,少談前提條件,逐漸建立互信,才能擺脫現實的低迷。

美國國務院東亞事務助卿凱利「旁觀者清」,他表示,兩岸均應把恢復直接對話列為第一優先,透過「經濟合作」、「相互諒解」,以促使台海兩岸找出解決歧見的務實之道。他在書面證詞中講,台海問題第一優先要務是「恢復直接對話」。凱利呼籲中共方面,「如果兩岸對話要恢復並重新注入活力,北京就不能忽視臺灣人民選出的代表。相反的,他們必須面對經由民主選舉產生的臺灣領導人提出的具有吸引力的構想」。

7月12日,大陸方面之副總理錢其琛表示,中共在發展兩岸關係上,主張堅持「一、二、三」原則,即堅持「一個中國,兩岸談判,盡速三通」。大陸社科院台研所所長許世銓近日在「高層智囊,香江密晤」之會上,重申大陸重開兩岸談判的底線,即「九二共識」,指出「一個中國」是兩岸對話的基本條件。

從上面三方的談話中,可以看出,中共方面持一不可更改的立場,而臺灣方面與美國政府,又持一「不預設條件的談判」。1945年秋日,國府與中共的「重慶談判」,是一場「沒有預設條件的談判」,因為那時中共尚嫌弱勢,準備不足,而國府又急於「一統」,所以採取「見面後再說再談」的辦法。兩韓於去年仲夏時節的「兩金會談」,也沒有預設前提,這是朝鮮民族優秀的一面之體現。而今日台海兩岸要重啟談判之厚重大門,大陸方面之前提條件是無法逾越的。

5月30日,大陸國務院台辦發言人張銘清在答記者問時如是說:「在一個中國原則的基礎上進行兩岸對話,是兩岸關係改善的重要標誌之一,是兩岸同胞的共同期待。在一個中國的原則下,什麼問題都可以談。」張銘清認為,臺灣方面提出的在「民主、對等、和平」的原則下,兩岸什麼問題都可以談,是「企圖在否定一個中國原則下重開兩會談判,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以之取代一個中國原則是根本行不通的」。

這一番談話標明了中共在這一問題是絕對「嚴防死守」的,因為其抓住這一點就「有理有利」,冠冕堂皇,好處多面,不失為一妙計。而先生領導之新政府則顯示被動,好比古典小說所云:「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同時,在島內也左右支絀、顧此失彼。民眾對於臺灣的前景,長期陷入兩岸劍拔弩張之態勢,卻一籌莫展,無從緩解,感到焦慮不安,以致造成信心危機。如此這般,本人不諱言而講,在戰術上是不高明的。美國西東大學亞洲學系教授楊力宇指出,這樣對峙下去,兩岸的僵局不可能打破。那麼,為今之計,先生當如何為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僵局而因應中共「一個中國」之說呢?

本人以為,再等一段時間,讓「內憂外患」再沈澱一下,待到「雙十節」,亦即辛亥革命九十周年隆重紀念日的當天,先生當以中華民國第十任總統和國父今日傳人之身份,在演講文告中,聲震四海、言傳五洲地莊嚴宣佈:值此中華民國建國九十周年華誕之日,本人鄭重昭告,從中國唯一性和排他性的科學定義考量,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然後,先生當侃侃闡明「一個中國,我之表述」。這一適時的嚴正舉措,可令兩岸與全球震動。聽罷文告,世人方知先生的「一個中國」響遏行雲的內涵,這「一個中國」的表述是歷史、是科學、是亙古不易的鐵的原則,應該說也就是雙方均可接受的「一個中國」的公允涵意。

先生此論一發,處處主動,事事自在,不僅可使中共方面無話可說,只有重啟兩岸兩會會談之「鐵門」,使兩岸關係在WTO等諸多因素的催化下,在不太長的日子裏熱絡起來,內中有利的機會可創造、可攫取、可把牢、可提升。而且在此五十天之後的立委大選,基本上可斷定,勝券穩操。為什麼於今年10月10日「坦承一個中國」,這裏有現實政治情勢、國際法和歷史地理等緣由,是智慧與知識的結晶。現今人們不是常說「知識經濟」嗎?其實,「知識政治」更為要緊。「原本不是問題」的「一個中國」,到目前已完完全全地成為一個難題、一個死結,人們稱之為「中國政治的歌德巴赫猜想」,那麼本人是怎麼為先生謀略的呢?這裏凝結了幾年苦苦探求的心血,且聽本人翔實道來

從法理上看 「一個中國」主權未曾分割

全球正直不阿的學者和中華民族公正愛國的專家,近幾年來是這樣認定「一個中國」專指特定「一個整體中國」,是相對於「分治的中國」或者由兩岸任何一方自稱「唯一代表」的中國而言,亦即一個完全超越任何政黨和政權的、「無主義」的歷史意義和地理概念的「一個中國」,也是國際法中規定和確定的中國定義與觀念。民國三十八年(1949年)之前,臺灣與祖國大陸的關係是毋需多費筆墨的,「一個中國原本不是問題」。那麼,問題正是出於這一年,中國國內的大陸部分「改朝換代」了。中華民國「兵敗如山倒」,播遷於臺灣。大陸成立了中華人民共和國。這一由內戰導致的巨大變化是國內問題,從國際法分析,一個整體中國對於臺灣和大陸的主權都沒有變。

從那一年至今五十二年,台海兩岸形成了並存的政體。統領大陸部分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一直未能對臺灣行使主權。中共在大陸建政,替代了「國民政府」,可是嚴格而真實地說,中共之「中央人民政府」繼承的是「國民政府」在大陸的部分,因而,稱作不完全繼承。「國民政府」退居臺灣後,中華民國的「朝號」未變,沿用至今,且繼續得到歷年數目不等的外國政府的承認。

因而,1912年完全繼承清朝的中華民國之法體,雖然自民國三十八年喪失了在中國大陸的主權,但還擁有整體中國之一部分臺灣的主權。這是運用國際法顛撲不破的原則,再加以邏輯推理而判斷出來的、不容否認的結論之一。從而,再演繹出一個更為重要的結論中華民國迄今五十二年,合乎於國際法存在的前提,是建立在「未完全喪失」這一客觀事實和原則下,要確認這一原則放之四海而皆準,其先決條件是,必須首先確立一個「整體中國」的大前提和大原則。

因為只有無條件承認一個事實存在的「整體中國」,才能夠有中華民國「國民政府」主權的「不完全喪失」,才能夠有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主權的「不完全繼承」。歷年歷屆偏居臺灣的「國民政府」,正是正視和接受這一大前提,方才正大光明地在臺灣行使統治權。這樣,在中國完全統一之前,中華民國政府則必須堅持自己「未完全喪失」論,亦即中華民國雖然在民國三十八年,喪失了對於中國大陸的主權,被中華人民共和國所繼承,但是在法理上,仍然繼續擁有對於台澎金馬的主權。若欲堅守上述防線,這就要求必須在一個「整體中國」的大架構之下,方才能夠成立。

因而,承認「一個整體中國」原則,是繼續維護中華民國未完全喪失「中國」主權必要的先決條件。綜上所述,從國際法上觀察和判斷台海兩岸問題,唯有「一個整體中國」原則,才能保障中華民國可持續擁有台澎金馬之主權與治權。同時,也唯有「一個整體中國」原則,才能在法理上奠定兩岸和平共處的基石。

從法理之角度看,「一個整體中國」的主權被分割大約有三種方式:(甲)兩岸人民或其代表共決兩岸主權分割。(乙)代表兩岸人民的政府,相互承認對方的主權獨立及自己的主權不及於對方。(丙)代表雙方人民的政府,透過國際組織,間接相互承認對方主權獨立,並申明己方的主權不及於對方。近五十二年來,三種分割兩岸主權的方式絲毫沒有出現,今後也不可能出現。

故時至今天,台海兩岸主權,亦即「一個整體中國」的主權始終為全體中國人民所擁有,中國主權完整一直毫髮未損,可以預見,今後一段不太長的時間,兩岸主權行使權的分裂或者治權的分裂狀態,必定會宣告結束,中國將必然「一國一制」地統一起來。這「一國一制」應該說如同兩德一樣,完全而真正的統一;也可能是暫時鬆散型協定式統一,經過一段時間過渡,然後變成緊密型統一。

「一個中國」的科學內涵與界定

近五十二年來,台海兩岸形成了這麼一種情勢「一個中華民族,兩個分治國家」。從人種、人文和血緣上看,「整個中國」的人口是中華民族,而從國家之定義與要素來看,兩岸都屬於國家範疇,一個在大陸,一個在臺灣,各自擁有為國際社會部分國家所承認的國際人格或國際法人之地位。這樣就存在著「一族兩國」的一方面事實。但上面從法理角度來分析,中國的主權並未分割,只是主權行使權分開,同時治權分離了。

從這一點看,兩岸又是「一個中國」。這就形成了悖論,是最令人頭痛和棘手的一個「死結」和「難題」,人們認為需要極高的政治智慧,方有可能解開這一團「亂麻」。本人以為,要解決表像上「兩個中國」並存的難題,為「祖國和平統一」創造最有利的條件,兩岸今日之第一要務,是切實澄清關於「一個中國」的科學真實且令人心服口服的內涵與界定,必須達成沒有爭議的共識。

中共所言之「一國兩制」,就其實質而論,問題不在「兩制」,而在「一國」。7月29日,中共中央在祝國民黨十六屆代表大會召開的電文中說:「我黨由衷期望貴黨信守堅持一個中國原則,反對台獨,追求國家統一的立場。」而國民黨的「一個中國」立場真的拿出來了,中共才真的暴跳如雷1992年12月2日,國民黨發表聲明,對「一個中國」涵意作五點明確宣示:第一點就是「一個中國」即為中華民國,本黨絕不接受中共主張之「一國兩制」。

在這個聲明第五點的第一條又重申:在中國未統一前,「一個中國」就是中華民國;意即中國統一後的中國國號,並不堅持為中華民國。

所以,先生之「未來的一個中國」和「一個中國議題」,表面上看中共惱羞成怒,實則比較國民黨的「一個中國」要了中共的「命根子」,他們才是真的氣急敗壞。所以,先生應在不久後,這一時間應於本年10月10日,「紀念偉大的辛亥革命九十周年,中華民國總統雙十節文告」中宣示,「一個中國」的科學定義,從而使國際社會、全球華人和中共方面均心悅誠服地接受先生這一「科學的、真實的、獨一的、親和的」內涵界定。
那麼,到底何謂中國呢?西元前十七世紀至西元前十一世紀,那時華夏部族群居於黃河流域,人們即將這一大方圓土地稱為華夏、禹城、四海、九州、赤縣、神州,而不指稱為中國。最早出現「中國」這個名詞的是《詩·大雅·民勞》,「惠此中國,以綏四方」,這裏的中國指的是首都京城。《史記·五帝本紀》也是這樣使用中國一詞的,後來「中國」的範圍擴大了,泛指華夏族居住的地區為中國(以其在東夷、西戎、北狄、南蠻之中),亦稱為中土、中州、中華,譬如《晉書·宣帝紀》曰:「孟達於是連吳固蜀,潛圖中國。」這裡的中國,指的黃河中下游曹操之子曹丕所建立的魏國,因其位元於中原地區,所以引申為中國。那麼,什麼時候「整個中國」叫作中國呢?

中國最為權威的大型辭書《辭海·歷史地理》冊(上海辭書出版社,1982年版)第38頁「中國」條目明確說明:「十九世紀中葉以來,『中國』始專指我國家全部領土,不作他用」。這就明白無誤地表明,「中國」就是我廣袤中華國土,就是巍巍中華一千萬以上平方公里的領土。我們莊嚴地宣告:因為地球的東方只有這麼一大片壯美的土地,所以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從地緣、人文、歷史、血緣角度講,這就是中國,這就是一個中國,這就是一個中國原則。因此,正本清源地從根本上認定,中國就是一個地理概念,《辭海》凝煉而明白地寫道「不作他用」。

這樣,先生可定奪決策,從這一國家領土意義和概念上,明確昭示「一個中國」原則,並加以精當表述。那麼,十九世紀中葉之際,「中國」的領土方圓有多大呢?大陸之人民出版社出版的翦伯贊教授主編的《中國史綱要》1979年版第三冊第261頁至262頁講到,那時大清國實際擁有的疆域「北至恰克圖,南至海南島、團沙群島,西至蔥嶺,北至外興安嶺和庫頁島」。這一土地面積約為一千三百萬平方公里。這一大片我國家領土就叫「中國」。

那麼,是誰第一個將這片我國家領土叫作「中國」呢?據我之初步考定,1841年,亦即鴉片戰爭的第二年,民族英雄林則徐痛感必須「放眼看世界」,便組織專門人才譯輯了英國人慕瑞撰著的《世界地理大全》,中文名字叫作《四洲志》,即講述歐羅巴洲、亞美利加洲、亞細亞洲和阿非利加洲這樣四大洲的人文地理。而大清國作為「堂堂天朝」,林則徐認為其處於「四洲之中央」,因而把這一片我國家領土稱作「中國」。

中共方面目前在不自覺中,大約也進入了這一定義圈中,大陸副總理錢其琛講道:「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臺灣是中國的一部分,大陸也是中國的一部分,中國的主權和領土不可分割。」從這一談話可以認為,這一論斷已經是主要由法理和地理概念來確認「一中」定義了。1972前,美國與中共達成的《上海公報》,內中關於「一個中國」之說,本人今天仔細推敲,發現亦是在不經意間運用了領土意義上的地理概念。

這樣,我們從「歷史地理」定義來闡述「一中」,絕對不會絲毫否認中華民國的存在,而從「全中國領土是中國」這一概念上說,恰恰凸顯了中華民國的真實存在,並且維護了中華民國的尊嚴,保障了新政府的權益,從而能「讓頑石點頭」,實在可謂一舉數得,妙不可言。

善良的人們都希望,要達成先生所設想的對話溝通,當然最好不預設前提,但中共方面反覆強調:兩岸複談的關鍵在於「一個中國」和「九二共識」,只要臺灣領導人接受「一個中國」和「九二共識」,兩岸可立即複談對話。如今雙方僵局的膠著點,就在於先生若是不正式表態,明確說明台海兩岸「同屬一個中國」,中共方面就決然不鬆口,這樣僵局則日益僵化,於先生有百弊而鮮有其利。而從地理領土定義完全認同「一個中國」,有見識、有學識、有膽識,堂而皇之,辭嚴義正,行得通,走得端,大得人心,方方面面均皆大歡喜。

蔡英文教授表示,新政府希望開啟兩岸建設性的對話,期待有一天能找到一條道路,讓「一個中國」與「特殊的國與國關係」有相容的空間。我們這一地理領土概念的「一個中國」是科學、是真理、是智慧與知識積澱的閃光點,如同兩德、兩韓一樣,從地理概念出發,世界上只有一德和一韓。但從1990年之前的兩德和當前的兩韓來看,他們分別屬於「一個日爾曼民族兩個德國」與「一個朝鮮民族兩個韓國」,因為他們各自的主權依循上述三分方式分割了,所以人們稱其「兩個德國」和「兩個韓國」,而公正的智慧者稱台海兩岸為「一個中華民族,兩個分治國家」,而不指稱「兩個中國」,就是緣於作為「一個整體中國」的兩岸主權未曾分割,從國際法來看,還是「一個中國」。

從地緣政治來看,或者說從地理概念來看,當時的兩德與今日之兩韓和中國之兩岸,還是一個德國、一個韓國和一個中國。因此上述三國雖有一段歷史時期的分裂分治,但終歸要走向「一統」大道的,其中兩德已經統一了。這樣,無論從國際法還是從歷史地理觀之,世界上的的確確只有一個中國,先生之「各自表述」就可以如是闡發。

中華民國憲法第四條規定:「中華民國之領土,依其固有之疆域,非經國民大會之決議,不得變更之」。中華民國憲法公佈於1947年1月1日,而臺灣自1945年10月25日「光復」那一天起,又回到中華民國懷抱,即為中華民國之疆域。那麼到了1947年憲法公佈之時,當然是「固有之疆域」了。中華民國憲法第四條至今未行修改;依據這一條,中華民國之領土主權,至今五十四年來,一直包括祖國大陸領土和寶島臺灣。
所以,中華民國憲法即是以「一個中國」為大原則的「根本大法」,也符合《辭海》中關於「十九世紀中葉以來,『中國』始專指我國家全部領土,不作他用」的明確定義。同樣,對岸之大陸的有關法律也是這樣做出領土規定的。可見,從「固有之疆域」領土來界定和規範「一個中國」,是兩岸政府和十四億中華兒女以及國際社會共同贊成的,是沒有爭議的「真理」。先生這樣「口頭表述一個中國」可謂不謀而合《孫子兵法》中「出其所必趨,趨其所不意」之戰略戰術,順天應人,宇內賓服。
作為「下棋的人」,先生這一招「出手」後,必然全局走活,步步走活,一掃被動和危機,迎來主動和轉機,越走越活,不僅年底之立委選舉,不僅經濟提升,不僅下屆可連選連任,而且有「當驚世界殊」的不朽業績。往近一點說,這一舉措「看似一句話,實則是中華民族歷史的劃時代豐碑」,對於亞太和平和世界和平,具有巨大的現實意義和深遠的歷史意義。先生之歷史功勳,將千秋萬代彪炳青史。這是萬載難逢的機遇,只要先生依照本人這一唯一真理性的策略去做,以上設想萬無一失,切記,切記!

「九二共識」之去脈來龍

中共方面深知「一中」迄今已形同死結,料定面對這一「兩難抉擇」,中華民國新政府如何衡量也不會接受,那麼主動權便操於彼方。所以,中共認為這一招「妙棋」把對方一下子「將死」了。但先生從地理概念「坦然闡述一中原則」,這一著「高棋」,正應了《孫子兵法》所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必然令國人叫好,世人稱奇。中共喋喋而言:只要臺灣承認「一個中國」原則,什麼都可以談。可是從大陸「國台辦」發言人張銘清的談話中,有關「九二共識」之事也需澄清,必要窮源竟委,以免杯葛。

本人不才,經過反覆核對,「九二共識」之來龍去脈已明晰。那是1992年10月28日至30日,兩岸相關部門會晤於香港,就台海兩岸公證書使用問題進行工作商談。其中有關中共方面提出的「一個中國原則」問題,雙方代表交換了意見。同年11月3日,臺灣海基會致函大陸海協會,己方同意「以口頭聲明方式各自表達」一個中國。同日,海協會閱悉此函後,該會秘書長鄒哲開打電話給海基會秘書長陳榮傑道:「我會充分尊重並接受貴會的建議」。這樣到了11月16日,海協會又致函海基會,「我會擬做口頭表述的要點函告貴會:海峽兩岸都堅持一個中國的原則,努力謀求國家統一。但在海峽兩岸事務性商談中,不涉及『一個中國』的政治涵義。」這一函件並附海基會於同年10月30日所提表述方案「在海峽兩岸共同努力謀求國家統一的過程中,雙方雖均堅持一個中國的原則,但對於一個中國的涵義,認知各有不同。惟鑒於兩岸民間交流日益頻繁,為保障兩岸人民權益,對於文書查證,應加以妥善解決」。

海協會在這一信函中還建議,兩會約定各自同時口頭聲明。同年11月17日,中華民國行政院陸委會主任黃昆輝召集陸委會與海基會高層幹部,對海協會這一來函商討應對之策。決定我方暫時不予函覆,而是採用記者新聞發佈會的方式,以口頭聲明表達我方立場。黃昆輝先生指定時任海基會副秘書長的李慶平,於當日十八時召開了記者會,代表陸海兩會發言,他說道:「對海協會11月16日來函,願以口頭聲明,各自表達的方式表示歡迎。但我方認為,雙方對此問題的立場,原則早已各自表達過了,不需要再約定同一時間發表」。

這就是「九二共識」原原本本的過程梗概,所說之共識就是「各自以口頭聲明方式,表達一個中國原則」。這應該評價為「一個沒有共識的共識」,是一種嘗試「謀求國家統一」的精神,如果有了「立場一致」的共識,雙方早就握手言歡了。正因為雙方僅僅達成了一種探求「善意和解」的「九二精神」,所以時至今日,仍在尋求「一中」共識!再換一個側面看,「沒有共識的共識」也算得上是另一種共識,就是「路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一個中國」本來不是問題,世人誰個說過「一個美國」、「一個法國」、「一個英國」、「一個俄國」?但中國由於五十二年來,兩岸分裂分治,所以在定位與定義上撲朔迷離,莫衷一是,因而在事實上成為一種「議題」。既然是「議題」,就要認真地議論,反覆地討論,徹底地評論,必須探討好、處理好,不能躲避,更不能逃避。本人把自己近年來嘔心瀝血、含辛茹苦的學術研究成果,毫無保留地全部奉獻給先生,「一個中國」與「九二共識」原則就是這樣敘述完畢,下面本人將就今年歲末之立院大選談一些建設性的意見。

年底立委選舉如何獲勝

今年歲末的立法委員選舉,對於五千年來,中國歷史上首次政黨輪替後在中華民國執政的民進黨來說,是前途攸關的大事,是現代政治制度一件至關重要的大事。對於在野三黨來說,也視為重中之重,已經緊鑼密鼓地全面操作前期事宜。於先生而言,執政黨及其同道者或支持者選舉跨越半數,當總統左右逢源,勝任愉快;如果未能過半數,則「國會少數,日子難過」。所以,在這關鍵的一舉中,先生與貴黨需要團結、需要創新、需要振奮、需要拼搏,義無反顧,志在必得,全力爭取年底立委選舉獲勝。立法院的總席次為二百二十五席,獲勝即意味著過半數,其最低限額為一百一十三席。民進黨目前占踞立委六十五席,國民黨為一百一十三席,親民黨二十席,新黨七席,無黨籍聯盟六席,超黨派問政聯盟五席,無黨籍二席。

先生欲穩中求進,在大選後的兩年半內做出輝煌的業績,並順理成章地再連選連任一屆總統,就要拿出破釜沈舟的氣概與決心,積極設法讓民進黨與支持者在年底大選中一舉過半,亦即最低限額為一百一十三席,多多益善。欲達此一目標,亦乃事在人為。當然要做的工作千頭萬緒,但歸根結蒂就著重抓兩件提綱挈領之要害問題。

一者「一中」是也,這點上面已作了抽絲剝繭般的層層論述,錦囊妙計,言之已盡,惟望先生當機立斷,於「雙十節」紀念辛亥革命九十周年這一天,親口向世界昭示「我的一中表述」,字字珠璣,句句千鈞,令對手瞠目結舌,令友人喜上眉梢,令同胞歡欣鼓舞,令世人頷首稱是。先生這一朗朗宣告:「地球的東方只有這一片熱土,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這二十一個字如迅雷閃電,如空谷足音,如曠林響箭,當即傳遍兩岸五洲,發聾振聵,開創了中華文明史的新紀元,聳立了民族團結、統一、強盛、進步的里程碑。

如此這般,以無可辯駁的理論依據,找到了「雙方均可接受的『一個中國』的涵意」。兩岸的僵局打開了,恢復與大陸的對話了,而後國會大選之選票當源源而至。這實乃科學之預測,建立於堅實的「科學一中」基礎之上,占盡天時、地利、人和,焉有不旗開得勝之道理!

二者是「為年底大選之文宣主軸定調」,也就是拿出言簡意賅、大得人心的選舉綱領。本人特依據國情民意,謀劃出「八要八不要」的文宣主軸,以之為先生決策參考。這「八要八不要」為「要進步民主,不要守舊陳腐;要正大光明,不要狗苟蠅營;要清廉正直,不要黑金政治;要提升經濟,不要蕭條低迷;要民族大義,不要政黨私欲;要兩岸對話,不要對峙僵化;要永久和平,不要荼毒生靈;要三通互利,不要或忘民意」。

這令國人耳目一新、精神一振的大選文宣主軸向臺灣人民一公示,必然人心振奮,透過媒體大張旗鼓地宣講這十足反映民眾心底訴求的政綱,民心必然向我,自然能夠爭取到相當數目的選票。這一「八要八不要」之大選文宣主軸十分重要,在科學而客觀的「一中表述」前導下,年底立委大選應該說可勝無虞。

在此,本人還科學而大膽斷言,不久的將來,中國這塊土地,在准統一和完全「一國一制」一統後,大的政黨或者說主要的政黨只有五個,即中共和其分離出去的社會民主黨,三為民進黨,四為國民黨,五為海內外民運集結而成的「中國民主黨」。這裏將貴黨列為中國,或者說新中國五大政黨之一。這一預見當是從實際發展狀況斷定的,因而是公正客觀的,是令人信服的。

在今後統一、民主、自由、文明的新中國中,以先生現存之深厚底蘊,加上今後三年在臺灣執政之大略雄才,正可以「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這樣,當前有兩點要思之慎之決斷之,一是「科學一中表述」和年底立院選舉在「八要八不要」的指引下,信心百倍,鬥志昂揚,席席必爭。二是居危思危,以緊迫感為驅策力,不惜代價,千方百計「招賢納士」。

說到底,世間的一切角逐和競爭,都是人才的競爭,所謂「得人心者得天下,得人才者得天下」。因而務必樹立人才意識,以「舉賢不避親,舉賢不避仇」的精神,以求賢若渴的心態,於國內外華人中廣攬志士仁人,鞏固本人,提升臺灣,開拓空間,求取騰飛!

「一個中國」的至善表述

先生在10月10日隆重慶祝建國九十周年的文告中,從法理原則與地理原則,闡明自己的「一個中國」觀,那麼按照江澤民先生信誓旦旦的說法:「在一個中國的前提下,什麼問題都可以談。當然包括臺灣當局關心的各種問題在此基礎上,共同承擔義務,維護中國的主權完整」。既然「什麼問題都可以談」,相信大陸方面會很快同意兩會複談(當然,如果沒有我們這個「新一個中國學說」,中共是決然不會複談的,美國政壇智庫美國外交政策全國委員會近日公佈的研究報告說,中共似乎在等待臺灣政治版圖的調整,並將繼續以「一個中國」原則,向陳水扁總統施壓,也不可能與臺灣重啟對話,導致兩岸政治僵局無法突破。而我們有了「新一中」的高論,中共則無理由拒談),最後肯定為兩岸元首的最高級相晤,亦即全世界矚目的「陳江會談」。當然,還有一個極大可能,亦即先生在「雙十節」宣示「一個中國」概念後,10月19日在上海舉行的亞太經合組織領袖高峰會議,先生可如期與會,那就可以與江澤民先生在滬會晤,一步到位,重啟兩岸建設性對話。

中共方面對於兩岸談判有其拖延的一面,也有其焦急的一面,江澤民先生亦想在任內建立一件「不世之功」,這一功只能是兩岸統一,而且只能是和平統一。這一萬年不逢的機遇,恰恰讓先生趕上了,所以先生作為「分治的中國」的另一方元首,也同樣能夠建立這一「不世之功」。先生年過「不惑」,將屆「知天命」,既已不惑,頭腦清晰,意志堅定,而且又已「知天命」,正好「抓住機遇」,以中國開天闢地以來、首次政黨輪替後第一位民選總統之優勢,抖擻精神,再接再勵,正可於「一統中華」這一曠古未遇的功勳上,榮膺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不朽業績,然後在「大改組、大振蕩、大變革、大發展」的「我國家的領土」上,大顯身手,大展宏猷,實現胸藏之遠大抱負。

蘇東坡云:「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堅韌不拔之志」,先生正是「今之立大事者」,只要矢志不渝地跨越,必然無往而不勝。還有一言提示先生,古人說:「通則不痛,不通則痛」,兩岸關係一通,一通則百通,政通人和,光前裕後。

兩岸若是今年年底或明年伊始複談,首先要研擬和簽定「一個中國」共識的框架協定。本人以為這一協定大致要點,當是這樣科學、真實、客觀、公允的表述:「台海兩岸政府暨全中國人民,從歷史、地理暨現實政治進行科學的考量,達成共識,基於『十九世紀中葉以來,中國專指我國家全部領土,不作他用』的定義,公認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中國大陸與臺灣以及香港、澳門和歷史上通過不平等條約割讓給列強的地區,都是中國神聖且不可分割領土的組成部分。

兩岸政府和全體同胞,充分尊重歷史與現實,均承認自1949年迄今,台海兩岸對於一個中國而言,主權共用、治權分離,而兩岸的分裂分治只是中國歷史長河中一個過渡時期的現象,兩岸人民本著『同源同祖同胞情』,經過真誠而不懈的互動和努力,中國必然再度邁上統一的大道。在這一個中國尚未完全統一以前,兩岸均無條件贊同和承諾,雙方應該並必須和平共存、平等協商、互利互補、同心同德、群策群力,為中國早日和平統一做出歷史性的貢獻」。這是精確而寬泛意義上的「一個中國」內涵的詳盡表述,這樣「一個歷史、地理、文化、血緣概念的中國」,「一個囊括大陸與臺灣地區及一切固有疆域的中國」,「一個事實上正在走向統一的中國」為「一個中國」的「基本原則」,相信台海兩岸政府、政黨和民眾對此是有著「一點即明」的天然共識,這是一個排除政治立場和意識形態的共識,是一種源自良知和常識的共識。

再一次重申:中華人民共和國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中華民國就是中華民國。而中國則就是中國,從根本上講,是一個領土意義上的地理概念。所謂「某某代表中國」之說,也僅僅形容為「代表」,而決沒有人說「某某就是中國」,原因就是中國包括大陸,也包括臺灣,以及「固有之疆域」,專指我國的全部領土,而並非專指國土的一部分。海內外炎黃子孫中「未敢忘憂國」的恂恂之士,在思考兩岸有朝一日統一時,採用什麼國號的問題,大多認為應該採用兩岸暨全球華僑華人樂於接受的「中國」之稱號。

到那時,果真以「中國」為國號,那麼「中國」二字第一次突破地理意義,一身而二任,既指向我國之全部領土,又是統一後兩岸一體的「國名」。當然,這些暫且都是後話,當前要解決的是「一個中國」的定義和表述,我們之所以反復論證這一問題,就是因為這是一個始終沒有人能說清楚的「死結」和「難題」,但只要真正抓住了「矛盾的主要方面」,這一問題則很快迎刃而解了,那就是由地理概念為基礎的、寬泛意義的「一個中國」。

要「一國一制」的統一

在先生於紀念辛亥革命九十周年大會上表述「一個中國」的原則內涵後,兩岸又面臨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後立即帶來的「三通」,雙方必須重新談判,以求因應和解決不可拖延的事宜與問題。全球經濟一體化的前奏是大區域化,歐洲共同體和美洲自由貿易區即是走向這一程式的聯合組織。為此,東南亞各國也在全力籌備,甚至非洲各國都要協同應對了。因而在經濟上,兩岸先後加入WTO之後,應立即會同港澳二地,迅即組成中國經濟區或者稱大中華經濟共同體,全面擴大兩岸之間的經濟整合,以固培厚植的強大實力,在全球化中趨利避害,乘勢而上。

面對經濟全球化的陰影和壓力,兩岸三通並大力實行經貿統合是「必至之事」。而與此同步的政治談判則必定顯現艱難。中共方面一直「狠抓統獨之爭」,但是一旦先生宣告「兩岸同為一個中國」,「統獨之爭」即告消弭,而「制度之爭」則「樹欲靜而風不止」,必然提到「兩岸複談」任何級別的議事日程上。今天的國人盡知這樣一個事實:在十五年前要解決統一問題尚嫌超前,因為當時兩岸的生活水平差距太大。然則,在進入新千年的今天,還拿出經濟理由反對統一,很顯然已經是南轅北轍了。

大陸在經濟體制的改革上,十幾年未曾鬆勁,經過一系列深度變革,已經與臺灣相差無幾,在有些層面上有過之而無不及。透過現象觀察本質,中國大陸已全然實行了資本主義自由經濟。因此可以斷言,大陸的經濟制度與臺灣和港澳大體上並無二致,已經趨於「一制」。中共目前大談特談的「兩制」,真實的指向在於政治層面。

1944年10月10日,周恩來先生在延安慶祝雙十節大會上一針見血地指明:「我們所主張的、以民主為基礎的統一,才是真正的統一!」不昧著良心講話的中國有識之士無人不曉,兩岸和平統一的關鍵在於大陸的政治體制改革,甚至全繫乎大陸是否實行與何時實行民主政治。

絕大多數的臺灣人之所以不情願「急統」,希望「中共不武,臺灣不獨,保持現狀」,不過是不願意讓中共統治,甚至懷有「恐共」的心理。明眼人都知道,實行政治民主化,開放報禁和黨禁,建立政黨競爭機制,完善現代選舉制度,司法獨立,厲行法治,三權分立等是世界潮流,各國無一例外,都要「政治現代化」,而以上這些正是「政治現代化」的基本要素。

中共實際心如明鏡,民主政治必然到來!沒有政治現代化,就沒有人的現代化;沒有人的現代化,一切所謂的「現代化」都不會完善,不會最終達成。現代化是有世界統一性標準的,政治民主化在中國大陸的實現只是時間問題,但中共至今依然覬覦拖一天是一天,絕對不會主動革故鼎新。

因而,為了中國的前途和兩岸的統一,先生在兩岸政治談判中,一定要把這盤「棋」下成「民主棋」,強調必須要把大陸民主化作為統一的前提。人們常說「兩岸的統一要水到渠成」,這裏所謂的「水」,說穿了即是大陸真正實行政治民主化的那一天。專制消亡了,民主到來了,兩岸在經濟與政治上都是「一制」了,那麼這個統一就是「一國一制」的統一。其實人們內心都明白,「一國兩制」終究不是常態,不是長治久安之策,其實質是兩岸長久維持現狀,那麼內中必然隱伏著危機和震蕩,總有一天要暴發衝突或動亂。

如果臺灣避免「矮化」,目前就是一種「一國兩制」。若是依循中共設計的「一國兩制」,那麼根據臺灣中華徵信所的民意調查,臺灣對此不贊成的占八成四。因此,兩岸複談後,臺灣方面既然進行了誠意與善意的「一個中國,我方表述」,就要敦請大陸方面迅即進行政治體制改革,實施政治民主化。

先生可以向中共坦言,政黨競爭機制無可避免地將蒞臨大陸,既然多黨政治格局在可以預見的日子裏到來,何不未雨綢繆,主動規劃,有計劃地建立政黨競爭機制,以之促進未來政黨政治的良性發展,又能推動民主與法治的進步,同時能夠藉此得到臺灣朝野民眾的認同,成為和平統一的最大動力和最大保證。有識之士明確指出,現代化的新中國,才是兩岸問題的最終歸宿和解決之道。因而大陸實現政治民主化,是中國一統不可或缺的條件。

共信互信乃是兩岸和平共存與合作之堅實基礎。這樣的協商談判,是從中華民族的大義出發,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以和平理性的思維定勢與行為方式迅速打開僵局,以真誠務實的態度,討論兩岸人民的共同利益,探索「一國一制」的真正統一之路。這樣,在一段時間之後,篤定要舉行的「陳江會談」中,先生經過充分醞釀,可以向江澤民先生提出己方的「中國統一六項原則」:

一、堅持「一個中國,各自表述」,以協商談判,尋找交集點。
二、兩岸人民要和平,不要戰爭,永遠放棄以武力威脅對方。
三、堅持兩岸對等原則,全面交流,和平共存,共有共用中國主權。
四、加強兩岸經濟合作,雙方互補互利,共同提升綜合國力。
五、共同發揚中華文化,增進兩岸同胞感情,迎接中華新文化的崛起與繁榮,為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奠定心理基礎。
六、雙方堅定地維護國家領土的完整,共同抵禦外來勢力對我國家領土的侵犯,締造和平統一的、民主自由的、文明富強的嶄新中國。

走到了這一步,所謂立即變被動為主動,變守勢為攻勢,整盤棋下活了,贏得國人的極大信任和尊重自不待言,國際社會亦會強烈反映,當視先生為中國統一和中華民族復興的首席功勳者。還有重要的一點當預告先生,全球中華兒女和華人世界,都在殷殷相盼並且相信,先生與江澤民先生這樣的歷史性握手與會談之後,2002年度的諾貝爾和平獎全球無出其右,自然由二位共捧。這樣,先生不但以空前絕後的不世之功,奉獻於民族和國家,得到十四億中華兒女的一致認同和由衷盛讚,而且將實現先生的宏大抱負「不僅僅做一個海島的總統,而是統一後的全國民選總統」,壯哉斯言!

古人云:「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又云:「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只要依循本人上述之方針大計,矢志不渝、堅定不移地走下去,做下去,在世界潮流的浩浩蕩蕩推動下,兩岸必定能夠在不會久遠的未來一天,「一國一制」地完全統一起來,先生之雄心壯志也必定得酬!

本人喋喋難休地講敘了「萬言書」,自不知得體與否,然一片拳拳赤誠之心,躍然紙上。上述幾個問題,應是先生與中華民國政府亟為關切又亟待揭櫫的當務之急。由於本人對此長期關注和鑽研,厚積而薄發,又融彙了眾多智者之集思廣益,具備相應的智慧和相當的創意,所以披膽瀝膽成文,不揣冒昧奉上,祈冀對於先生之施政與決策略有裨益。

一書難以盡言,佇候明教!
專頌
政祺

楊本華
民國九十年八月二十三日

主流就是力量 – 影響有影響力的人

主流就是力量——關於二OOO年致陳水扁先生《萬言書》的說明

一部中國《二十四史》,記載了上下五千年、幾十個朝代的興衰變遷。從夏商周到元明清,一個王朝取代另一個王朝,基本上都是依靠武力「刀槍劍戟出政權」。國父中山先生領導革命黨人進行了十餘次武裝起義,終於「武昌首義」一舉傾覆了滿清王朝,建立了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中華民國。

善良的人們滿以為從辛亥「雙十」爾後,中國走上了共和之大道,應用共和的民主原則,通過「票選」,政黨輪替,政權更疊,都是寧靜而正常的。「武昌槍響皇冠落」,應是最後一次武裝奪取政權的「暴烈的行動」了,今後再也不會有「皇冠」,再也不會有奪權的「槍響」了。當時位僅次於國父和黃興先生的宋教仁,就是這樣「堅信不移」認定的,他幻想利用議會,利用選票,如同歐美民主國家一樣,「競選執政」。他的喋血飲彈,無情地證明了在中國走「議會道路」是多麼艱難。

中共即是應用「槍選」,將國民黨政權趕逐到「一群海島上」。這一「播遷」就是五十一年,到了二○○○年三月二十日,在這中國一部分的寶島臺灣,居然破幾千年之天荒,老百姓一人一票實現了政黨輪替,實現了政權和平轉移。這可是中國歷史上開天闢地第一回的、心平氣和且公開、公正的「變天」,中國到底由「一個人一票」,也就是「老皇帝」一個人的「一票」一紙詔書或指定「接班人」變成廣大民眾「一人一票」,直接選舉自己的最高領導人。這看似一字之差,卻折射出中國之一部分融入了浩浩蕩蕩的「世界潮流」,體現了中國的進步,體現了主流的力量,令人額手稱慶,令人喜不自禁。這是中國政治史上劃時代的進步!

1897年,國父在《倫敦蒙難記》中,痛切地講述了中國為何必須實現民主與共和的原因:「中國現行之政治,可以數語概括之曰:無論為朝廷之事,為國民之事,甚至為地方之事,百姓均無發言或與聞之權,人民身受冤抑,無所呈訴。且官場一語等於法律,上下相蒙相結,有利則各飽其私囊,有害則各諉其責任。婪索之風已成習慣,官以財得,政以賄成。間有一二被政府懲治或斥革者,皆其不善自謀者也。」這就是不民主的禍患,這就是不共和的罪孽。

臺灣作為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臺灣人民作為中華民族重要的組成部分,以宏大的主流民意,形成了不可阻遏的力量,開闢了中國民主政治的方向,開創了全中國的歷史新紀元,實現了多少代中國人的覬覦與夢想,包括在1957年「反右」中,被中共殘酷鎮壓的政黨輪流執政的民主政治主張,得以在寶島首先成為現實,令人興奮,令人感慨,令人沈思,主流就是力量,主流就是希望。

為表示對於這首開中國政治中,通過民主與和平手段移交政權之先例的慶賀,為了表達對於中華民族希望之所在的希望,我於當年「五二○」之後,給陳水扁先生寫下了這篇宏中肆外的《萬言書》,希望他遵從主流民意,修正認識誤區,「承認統一原則,確保長久分治」,進而在全中國達成民主化,完成祖國一統之偉業。今將這一《萬言書》公開發表,意在告知人們,民意不可違,民意即天意。主流就是力量,順應世界主流,服從民意主流,無往而不勝。反之,害己誤國,罪自大,惡自極,何去何從,惟冀當權決策者,思之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