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中國神聖領土釣魚臺列島 莊嚴聲明

保衛中國神聖領土釣魚臺列島

莊嚴聲明

今天,來自祖國大陸、臺灣、香港、澳門的中國人,和來自全世界五大洲一百多個國家的華僑華人代表,彙聚於莫斯科,宣示《全球華僑華人保衛中國神聖領土釣魚臺列島莊嚴聲明》。

一、釣魚臺列島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的神聖領土

釣魚臺列島位於中國臺灣省的東北海域,西南距臺灣本島不足一百海哩,包括釣魚臺、黃尾嶼、赤尾嶼、南小島、北小島等島嶼,總面積約為七平方公里。從地質和水文情勢來看,釣魚臺列島是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臺灣及其附近島嶼和其他鄰近中國的淺海海域大陸棚,一直延伸到釣魚臺列島以東。在日本九州、沖繩(古稱琉球)的南面與西面,中日兩國的大陸棚,被一條深逾兩千米的「琉球海溝」隔開。西太平洋的一道洋流所形成的巨大黑潮和深邃的「琉球海溝」,把中日兩國的大陸棚完全隔絕。

清康熙二十二年(西元1683年),康熙大帝欽派的冊封信汪楫奉旨出使琉球,他的船隊駛過釣魚臺列島的赤尾嶼,在即將跨越「海上國界」時,舉行了隆重的祭祀禮。有清一代,相關朝廷文書,均將「琉球海溝」稱之為「郊」或者「溝」,並明確標記這裏是「中外之界」。這就從地質與水文的分析中,科學而明晰地界定釣魚臺列島,自古以來就是中國領土的一個組成部分。

從歷史上考察,釣魚臺列島從清朝起,即屬中國中央政府直接管轄。清光緒年間,工部左侍郎盛宣懷開設的藥店,即應用從釣魚臺列島採擷來的藥材,配製成一種特效藥,朝貢北京,遂醫癒了慈禧太后之風濕症。慈禧太后下詔書曰:「盛宣懷所進藥丸,甚有效驗。據奏,原料藥材來自臺灣海外之釣魚臺諸島」。「著即將釣魚臺、黃尾嶼暨赤嶼三島頒賞予盛宣懷,永作產業,以供採藥之用」。

一年之後的甲午年,日寇侵華,遂強迫清政府與之簽訂了令中國人創巨痛深的《馬關條約》,將臺灣及澎湖割讓予日方,釣魚臺列島隨之被日寇連帶侵佔。1945年9月2日,日本政府在東京灣簽署了《無條件投降書》。降書中第一條規定:日本接受「《波茨坦公告》中條款」。臺灣在被日寇侵霸五十年之後,又回到了祖國的懷抱裡。但在1951年美日簽訂的《舊金山和約》中,釣魚臺列島被蠻橫無理地劃歸於美國託管的琉球管轄區內。

更令中國人義憤填膺的是,1971年6月17日,日美簽訂《歸還沖繩協定》,竟然私相授受,將釣魚臺列島「歸還」給了日本。對此,中國海峽兩岸的政府都予以強烈斥責。中國大陸外交部於1971年12月30日嚴正指出,「這是對中國領土主權明目張膽的侵犯,中國人民絕對不能容忍」。同年臺灣領導人明白宣示:「釣魚臺的主權屬於中國,雖寸土片石,亦據理力爭!」臺灣方面將釣魚臺的管轄權,隸屬於宜蘭縣頭城鎮,郵政總局為釣魚臺冠上郵遞區號二九○,並聲明「中國對釣魚臺的主權,毫不動搖」。

二、中華兒女轟轟烈烈的「保釣」運動

釣魚臺列島距離臺灣基隆市92海哩,距離沖繩島則遠達240海哩。早在1403年(明成祖永樂元年),中國的航海圖上,即已標明「大明國釣魚臺」。清朝初年,釣魚臺正式刊印於中國版圖內。對此,歷史上日本方面並無以異議。1885年,日本外務大臣井上馨在官方文件中記明:「釣魚臺主權不屬於日本」。1944年,日本東京法院在裁決「臺北與沖繩關於尖閣群島(含釣魚臺)互控案」時,明確判決「尖閣群島屬於臺北」。

然而在1968年,釣魚臺海域被發現了蘊藏量恒河沙數般的油礦和魚產。日本政府在利益驅動下,罔顧地理與歷史事實,於1970年7月悍然宣佈「釣魚臺屬於日本」。對於這彌天大謊和狼子野心,中華兒女怒不可遏,拍案而起。美國芝加哥大學的中國留學生於同年12月,即成立了「保護中國領土釣魚臺行動委員會」,開始為「保釣」而遊行示威。全球華人世界氣壯山河的「保釣」運動從此拉開帷幕。1996年10月,臺灣民間由金介壽先生發起並領導的,擬送區運會聖火至釣魚臺的正義行動,橫遭日機、日艦之暴力阻撓,中華兒女因之掀起了第二次「保釣」運動高潮。1996年9月,香港同胞的一艘「保釣」船在釣魚島周邊海域遭劫,船上四人被迫跳海,中華好男兒陳毓祥不幸遇難,為「保釣」而獻出了生命。1998年6月,「釣魚島」號「保釣」船在上述海域被撞沈沒,2003年6月23日,中國大陸與香港的十三名熱血男兒,克服了萬苦千辛,乘「保釣」船駛近釣魚臺50海哩外的水域,遭遇到八艘日本軍艦和四架日本直升機的蠻橫攔截。英雄孤船在與日方機艦周旋對峙三個小時後,面對武裝的日機日艦,萬般無奈而返航。此次的「保釣」勇士說:「這不等於我們失敗了。全世界的人們都知道了這一鐵的事實,有一個叫釣魚臺的中國小島,被日本人霸佔了一百零九年。熱愛它的中國人在持續不斷地為保衛主權而鬥爭!」同日,中國大陸外交部發言人宣示,中國對釣魚島及其附屬島嶼,擁有無可爭辯的主權。任何企圖侵佔中國領土的圖謀,都是不可能得逞的。中華兒女不屈不撓、義薄雲天的「保釣」運動方興未艾,必將如火如荼,一浪高過一浪,直至收復這一神聖領土!

三、中華民族的世仇大敵——日本軍國主義

近一百三十年來,日本軍國主義給中國造成了世界歷史上絕無僅有的巨大災難,神人共憤,罄竹難書。1874年,日軍即開始侵略中國,首先發動了攻掠臺灣的戰爭。1894年,日寇挑起中日甲午戰爭,窮兇極惡,殘殺中國平民無數。1900年,日軍參加八國聯軍的侵華戰爭,殺人越貨,令人髮指。1904年至1905年,在中國境內爆發的日俄戰爭,日俄獸軍殺我人民、侵我國土,罪惡滔天,造成中國人民的奇恥大辱。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日軍侵佔中國山東,同時向中國北洋政府提出旨在滅亡中國的二十一條。1928年,日寇兇殘暴虐,製造了慘絕人寰的「濟南慘案」。1931年,日寇悍然發動了「九一八事變」,攻佔中國東三省。1937年,日寇蓄意挑起「盧溝橋事變」。在此後的八年抗戰中,萬惡的日本侵略強盜,對中國人民實行種族滅絕的「三光」政策,屠戮中國人民,導致三千九百萬中國平民傷亡,給中國造成的經濟損失逾六千億美元。日寇侵華造成世界歷史上無與倫比的暴行,僅1937年12月13日開始的「南京大屠殺」,日寇就瘋狂屠殺我國同胞達三十四萬人!

一樁樁、一件件血海深仇,令中國人民椎心泣血,氣沖牛斗!戰後之日本,死不認罪,不對戰爭受害國及人民賠償,並不斷進行擴軍。更有一批右翼團體,企圖重溫軍國主義舊夢。近二十餘年來,先後有六個日本首相參拜靖國神社。正是在這些「招魂首相」支援和策動下,日本軍國主義分子和右翼團體不斷擴大勢力和影響,不斷挑起事端。窺豹一般,2001年7月,日本海上保安廳宣佈,經對大陸架採勘,日本將增加六十五萬平方公里的「海底新領土」。這一擴張面積,等於日本國土的1.7倍。日本單方面宣佈的「海底新領土」,很多在中國大陸架範圍內。由此可見,日本至今不肯吸取二戰戰敗之教訓,侵略中國領土、侵犯中國海底疆域和海洋權益的野心,不僅未泯滅,反而日趨膨化,妄圖給中國人民製造新的災難。

四、全球中華兒女保衛釣魚臺列島的嚴正立場

甲、釣魚臺列島是中國領土神聖且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反對「擱置釣魚臺主權爭議」之動議。我們向世界明確宣示,釣魚臺列島的主權屬於中國。

乙、反對與日本方面對於釣魚臺列島實行「擱置主權,共同開發」的錯誤主張。堅持「祖國的好山河,寸土不讓」之明確國策。

丙、對於李登輝之流「釣魚臺是日本領土」的漢奸論調,大張撻伐,口誅筆伐此類賣國賊的無恥讕言。

丁、祖國大陸、臺灣、香港、澳門與五大洲的華僑華人,共同組成「中華兒女保衛釣魚臺列島行動委員會」,統一協調和組織「保釣」的系列活動,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直至收復這一祖國寶島,並行使主權。

戊、今天的大中華,決不向任何外來惡勢力低頭和妥協,日本方面必須正視包括全球華僑華人在內的十四億中華兒女,保衛釣魚臺列島不可動搖的決心,放棄侵佔中國領土的強盜行徑,放棄軍國主義的立場。

己、撼山易,撼中華兒女「保釣」的堅強意志難!中國的主權和領土完整,永世不可分割,無論誰霸佔和侵略中國的寸土片石,誰必將遭到中華兒女的迎頭痛擊,必將自食惡果!

庚、中華民族是熱愛和平的偉大民族,為了世界的和平與發展,中華兒女願與各國人民一道共同奮鬥,創造世界人民的幸福生活與美好未來!

中國論

中國論

導言

隨著人類不斷進化和生產力的發展,大約七千年前,地球上就出現了國家形態的組織。經過了不停頓的發展、遷徙、演進,人類社會進入了二十世紀,國家的總數已超過百個;佇立在二十一世紀的門檻上,全球國家的總數將近二百個。無論「地球村」的國家有幾何,「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原本並不是問題」,正如同世界上只有一個美國,只有一個法國或只有一個英國,只有一個俄國等等一樣,是天經地義的事,根本不會形成問題,因而也談不上什麼原則、共識或精神。但「一個中國」在西元1949年發生了一件大部分版圖「改朝換代」的大事,原本完全繼承大清國主權和治權的中華民國,在中國大陸的治權喪失了,中國大陸成立了中華人民共和國。這樣,從1949年至今,中華民國只擁有台澎金馬地區的治權。近五十三年來,雙方憲法各規定已方為正朔,於是乎「一個中國」的爭議應運而生。

臺灣方面的主導文獻認定:「一個中國就是中華民國」,中國大陸方面的主導文獻認定:「一個中國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於是,台海兩岸有關「一個中國」內涵與定義的爭論愈演愈烈,「原本並不是問題」的「一個中國」,卻成了讓中國民眾撲朔迷離的「糊塗賬」。兩岸民意調查表明,許許多多的普通民眾對此坦誠地表明:咱老百姓無論如何也鬧不明白,什麼叫做「一個中國」,「一國論」有一國的道理,「兩國論」有兩國的道理,反正是兩岸兩把號,各吹各的調。

對於究竟何謂「一個中國」,我們感到,時至今日,台海兩岸的決策人也大都「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陳水扁先生在其新著《世紀首航──政權輪替五百天的沈思》一書中講:「『一個中國』的問題,我們認為是議題,中共認為是前題,因此在原則上有重大的爭議。而且,我們認為『一個中國』是未來的問題,也不是單方面的問題,而是雙方的共同問題。因此,如何面對這個棘手的、嚴肅的、非常有爭議而到目前無法解決的問題?『一個中國』是什麼?我希望大家一起拿出智慧與創意,找出『一個中國』真正的含義。」

2001年10月29日,臺灣的中國統一聯盟主席王津平、副主席王曉波等人在北京會晤了江澤民先生。王曉波先生轉述,江澤民先生指出,對中華人民共和國與中華民國的國號之爭,其實都可以Simplify(簡稱)「中國」,不必做無謂的爭執。這裏,只提出國號的「Simplify」(簡稱)問題,也沒有指明何謂「一個中國」。

2001年11月12日,香港《文匯報》報導,中共中央有關部門在接受《文匯報》記者詢問時,重申了對於「一個中國」的認定:

一、在處理兩岸事務中,我們說,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大陸和臺灣同屬於一個中國,中國的主權和領土完整不容分割。我們說的「大陸和臺灣同屬一個中國」,並沒有說大陸和臺灣同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

二、在兩岸交往談判中,我們並沒有要臺灣方面先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才進行接觸。

三、九十年代初以來,兩岸進行協商談判,都是平等的,並沒有什麼中央、地方之分。

四、九十年代初以來,兩岸進行接觸都是在雙方認同「一個中國」的基礎上進行的。至於「一個中國」的內涵,沒有討論。

既然沒有討論商定,怎麼能說「一個中國」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這名官員強調,「九二共識」沒有就「一個中國」的內涵進行討論,這就為兩岸以後的協商談判留下了很大的空間,江澤民總書記強調,在「一個中國」的原則下,什麼都可以談。現在,臺灣方面只要承認「一個中國」,什麼都可以談。這個「什麼」,當然包括兩岸必定要探討的國號、國旗、國歌等問題。這位「中共中央有關部門官員」的話語,可以說符合孔子「寬厚信敏惠」的要求,已經「說到家了」。但還是「至於『一個中國』的內涵沒有討論商定」。

若干年來,世人皆知,一個中國是中共談判的底線,但對於何為「一個中國」?都說不出個所以然。很顯然的,根據目前兩岸關係的發展態勢,雙方領導人和人民都明晰,「一個中國」既不是專指中華人民共和國,也不是專指中華民國。同時,現實環境與實踐也告知世人,「一個中國」既非海峽此岸,也非海峽彼岸。譬如2001年10月,中國大陸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五十二周年,臺灣則慶祝中華民國九十華誕。而我們中華兒女的祖國──中國在這個世界上存在了多少年?五千年!

1912年,孫中山先生在〈祭奠黃帝陵〉辭中,開篇便是「中華開國五千年,神州軒轅自古傳」,可知我們炎黃子孫的親愛祖國,已有五千年的文明史了,既不是五十二年,也不是九十年。所以,如果頭腦沒有懵懂到「不知今夕是何年」的人,絕然知曉「一個中國」不是台海兩岸的任何一方,而是「整個中國」──我們偉大的祖國。

一、時不我待定「一中」

2001年11月15日,陳水扁先生說,自從去年3月18日當選以來,念茲在茲的就是兩岸領導人能有握手的一刻,這是他最大的夢想,他追求的就是兩岸領導人有一天能夠握手和解,並在他任內完成兩岸關係正常化。陳水扁先生不無焦慮地說:希望兩岸能夠多一點經濟,少一點政治;多一點接觸,少一點誤會;多一點信任,少一點打擊。兩岸領導人應締造歷史奇績。

他拳拳而言,兩岸具有相同的血緣和文化背景。他的祖先來自福建省詔安縣二都鄭日堡,百分之百的客家莊。他動情地講:「一點都假不了,我的祖先與臺灣許多人的祖先一樣,與中國大陸有相同的血緣、文化、宗教、歷史。儘管目前政治制度不同,思維模式有很大的分歧,但有那麼多共同點,為什麼許多事一定要泛政治化?動輒意識形態化?兩岸應共同努力,在既有的基礎上,用創意、智慧,秉持民主對等與和平原則,處理未來『一個中國』問題。」

對於陳水扁先生的原鄉和祖源,王曉波教授轉述10月29日與江澤民先生的會見一幕:當統盟團內有人提起陳水扁總統的家譜,可追溯到福建開漳聖王陳元光時,江澤民當場眼前一亮,並回頭向台辦主任陳雲林和前任主任王兆國交代說:「這件事要好好研究一下。」江澤民旋即又說,只要承認一個中國原則,陳水扁隨時可以回漳州「認祖歸宗」。

2001年10月9日,在紀念辛亥革命九十周年大會上,江澤民先生真切地講:「兩岸同胞都是中國人,骨肉相親,血濃於水,爭取和平統一,共謀復興大業,有利於包括臺灣同胞在內的全國各族人民的長遠發展,理應成為兩岸人民包括各個黨派團體共同的大目標。在這個大目標下,還有什麼前嫌不能捐棄,什麼陳見不能超越,什麼分歧不能討論的呢?一個中國的原則,是發展兩岸關係、實現和平統一的基礎,是迴避不了也不能模糊的。在一個中國原則基礎上進行兩岸『三通』對話直至和平統一,功在當代,利在千秋!」江澤民先生強調指出:「只要接受一個中國原則,兩岸談判既可恢復,兩岸交流既可取得新的進展。」

第二天,也就是2001年10月10日,陳水扁先生在中華民國建國九十年國慶日發表的祝詞中,揭櫫了四大施政目標。其中第四大專案為「推動兩岸和解」。他在這一專題中懇言:「以宏觀的佈局,拋開過去的僵化的思維模式,重新面對二十一世紀的兩岸關係。」他建議:「以雙方共同的文化資產,對和平的追求以及讓兩岸雙贏的渴望,在經濟與文化的交流中,打開政治的死結。唯有以彼此相互扶持的情懷,才能解開沒有必要的歧見」。

在這篇祝詞中,陳水扁先生疾呼:「追求兩岸雙贏,恢復亞太和平,已是雙方領導人無可迴避的責任,否則無法向人民及歷史負責。我們應以廓然大度與善意因應,來創造新局」。

陳水扁先生在其新著《世紀首航》中剴切地明言,他上任至今,在改善兩岸關係上的努力,並以「南北韓能,為什麼臺北和北京不能」來砥礪和警示自己,由衷期待兩岸領導人能握手和解,能一起改寫和創造歷史。

古人云:一葉知秋。透過上述陳水扁先生與江澤民先生的近期言論,我們可以斷言,兩岸決策人和絕大多數民眾是愛國的,是熱切希冀祖國統一、繁榮、富強、進步的。同胞們都在一點一滴為祖國的統一大業,在做著鋪墊和積累的工作。正如陳水扁先生所言:「我不敢說兩岸關係有多大的突破,但兩岸關係可以保持和諧,我們可以說是煞費苦心、用心良苦,已經作了最負責任的努力,使兩岸關係在穩定中發展。」

大陸與臺灣的主流意向,都在尋找兩岸良性互動的方向,但為什麼至今沒有突破性的解決成果?為什麼沒有「積極的回應」?中國古人云:當局者迷,旁觀者清。2001年11月1日,美國主管東亞暨太平洋事務的助理國務卿凱利表示:台海兩岸「緊張氣氛目前並不高,但歧見相當尖銳,這是個顯然要持續很長時間的過程」。為什麼「歧見相當尖銳」?為什麼「需要持續很長時間」?原因就在於「一個中國」。

按照目前兩岸的整體態勢考量與判定,只要臺灣方面提出或者「接受」一個中國的原則,兩岸即可恢復會談,「什麼都可以談」,談判其實就是「雙方洽商妥協的條件」,兩岸只要重新對話和談判,雙方關係馬上「柳暗花明又一村」。然而令人長歎息的是,本來是雙方皆可以認同和「接受」的「一個中國」內涵與定義,「目前無解」。

即使中共方面認定的「九二共識」,對於「一個中國」的涵意也是「沒有討論商定」,因而,目前對於台海兩岸而言,包括因應兩岸加入WTO後必須進行的「大三通」經貿談判在內的種種情勢,已迫在眉睫地逼了上來,形勢已嚴峻地要求科學的、公允的、兩岸均可欣然體認的「一個中國」定義,刻不容緩地浮出水面、端出臺面。嗚呼!「巍巍我中華,悠悠五千年」,咱們這個文明古國、禮義之邦,泱泱近十五億全球中華兒女,居然至今無一人拿出智慧與創意,提出一個完整、系統、邏輯嚴密、切符合歷史唯物論的「一個中國」定義,豈不愧對二帝炎黃,豈不愧對列祖列宗,亦無言以對後胄兒孫,同時在世界各國面前顏面盡失,貽笑大方。那麼,到底是什麼「一個中國」呢?

二、眾說紛紜解「一中」

近十年來,台海兩岸與全球華僑華人中的愛國學者,在明瞭「一個中國原則」是兩岸談判和祖國完全統一的關鍵之關鍵的問題後,紛紛提出自己獨到的見解。1997年,汪道涵先生講:一個中國不等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也不等於中華民國,是兩岸同胞未來共同締造的統一的中國。一個中國不是「現在式」,也不是「未來式」,而是「現在進行式」,是一個尚未統一的中國,共同邁向統一的中國。

到了1999年4月,汪道涵先生又提出一套新的說明:「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臺灣是中國的一部分,目前尚未統一,雙方應共同努力,在一個中國的原則下,平等協商,共議統一。一個國家的主權與領土是不能分割的,臺灣的政治地位,必須在一個中國的前提下進行討論」。

1991年8月,臺灣的第八次國統會通過了「一個中國」涵意:兩岸都堅持一個中國,但各賦予不同的涵意。中共認為一個中國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統一以後,臺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我方則指一個中國應該是1912年建立的中華民國,中華民國的主權涵蓋整個大陸,目前治權僅及於台澎金馬,臺灣固然是中國的一部分,大陸也是中國的一部分。

1993年8月,大陸方面發表《臺灣問題與中國統一》白皮書,其中闡明「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臺灣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中央政府在北京」。

1994年7月,臺灣方面發表《臺灣兩岸關係說明書》,其中強調指出:「一個中國是指歷史上、地理上、文化上、血緣上的中國。兩岸的分裂分治,只是中國歷史上暫時的、過渡時期的現象,經由兩岸共同的努力,中國必然再度走上統一的道路」。

錢其琛先生在2001年春節時講:「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臺灣是中國的一部分,大陸也是中國的一部分,中國的主權和領土不可分割」。郝柏村先生如是詮釋「一中」:「過去是一個統一的中國,現在是一個分裂的中國,將來仍是一個統一的中國」。

以上列舉了諸種對於「一個中國」的闡述,但讀來讀去,還是令人不甚了了,如同臺灣國統會副主任委員許曆農將軍所發出的喟歎:「講來講去,『一個國家』(一個中國)是什麼?如果不能先解決,『兩種制度』實在很難談下去!」

那麼,到底何謂「一個中國」,如何尋覓到台海兩岸均心悅誠服的「一中」內涵?要解開「一個中國」這個難題,這個中國政治學上的「歌德巴赫猜想」,就得從「什麼是中國」論述起,正所謂「『一中』有路史為徑,兩岸一統實作舟」。

三、溯本求源講「中國」

中國的這一「國」字在我國古代,僅用於「城」和「邦」這個意義上。根據這一釋義,「中國」一詞也就成為「中央之城」或者「中央之邦」的代名詞。「中國」一詞最早出現在周代文獻典籍中,從西周直到春秋戰國及至秦漢以降,「中國」二字隨著所特指的物件不同而有不同的含義。歸結起來大致分為六種:

甲,專指京師(首都)而言。《詩經·民勞》篇云:「惠此中國,以綏四方」。《詩經》之注曰:「中國,京師也」。《孟子·萬章》記述:「堯崩,三年之喪畢,舜避堯之子於南河之南,天下諸侯朝覲者不之堯之子而之舜,謳歌者不謳歌堯之子而謳歌舜,故曰天也。夫然後之中國,踐天子位焉」。劉熙對《孟子》這一記載中的「中國」作注:「帝王所都為中,故曰中國」。

乙,特指周王(天子)直接統治的王國。因這一「天子直轄國」地處諸侯萬國之中,便尊稱這一王國為「中國」。《詩經·蕩》篇抨擊周厲王兇殘暴虐:「內禍於中國,覃及鬼方」。後人據這一語句廣泛引申,凡是周天子(延及後世之皇帝)直接統治的地區,都稱之為「中國」。三國時代,諸葛亮對孫權講:「若能以吳越之眾與中國抗衡,不如早與之絕」。唐宋八大家之首韓愈在《上佛骨表》一文中講:「夫佛者,夷狄之一法耳,自後漢時傳入中國,上古未嘗有也」。歷朝歷代,皇帝統治的疆土多麼廣大,「中國」作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一「王土」的代名詞,其包含和囊括的範圍也相應有多麼廣大。

丙,僅指我國中原地區。《孟子·滕文公》篇記載:「陳良,楚產也,悅周公、仲尼之道,北學於中國,北方之學者未聞或之先也」。司馬遷在《史記·東越列傳》中也有「東甌請舉國從中國,乃悉眾來處江淮之間」的記載。這樣的史料在我國古代典籍中有很多,所指的都是中原、中州地區。

丁,泛指我國境內或內地。《穀梁·昭公三十傳》內言:「中國不存公」,意思是說不讓魯昭公在國內存身。《左傳》的注解云:「中國,猶國中也」。《史記·武帝記》有述:「天下名山八,而三在蠻夷,五在中國」。清朝學者陳鼎所撰《縝遊記》有文:雲南「楚雄、姚安、開化三郡,諸生皆恂恂儒雅,敬慕中國」。吳振臣在《甯古塔紀略》一文中說:「其紳士在彼者,俱照中國,一列優免」。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

戊,特指諸夏族居住的地區。自古以來,我國就是一個多民族的國家。在我們祖先諸夏族的周圍,居住著一個個兄弟民族,為了便於區分,人們就將諸夏地區稱作「中國」。孔子《論語·八佾》即有:「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也」的論述。《集解》的詮釋:「諸夏,中國也」。

己,專指諸夏或者漢族建立的國家。在我國四千多年漫長而曲折的文明歷史過程中,人們約定成俗了一個規矩,就是把諸夏族或者漢族建立的國家稱為「中國」。《穀梁·僖公二年傳》記曰:「中國稱齊宋,原過稱江黃」。《史記·齊太公世家》以及《天官書》和《匈奴列傳》等篇章,也是將漢族建立的、居於中原地區的王朝,敬稱作「中國」。這一習慣稱呼,不僅是漢族對於自己國家的尊謂,而且各兄弟民族建立的政權也大多以「中國」來恭呼中原地區的王朝。

正由於這一原因,所以一旦少數民族入主中原後,便也自稱「中國」,以正朔「中國」而赫然自居。在某一歷史時期,漢族建立的王朝在強大「金戈鐵馬」的驅迫下,雖然遷離了中原地區,但仍秉持傳統觀念,自稱為「中國」。西元四世紀的我國南北朝時期,東晉與宋、齊、梁、陳等王朝自稱為「中國」,而以正統意識將北朝喚作「索虜」、「魏虜」。北朝之各個王朝由於佔領了中原地區,便也堂而皇之的稱呼自己為「中國」,而把南朝的各個王朝稱作「島夷」。

在西元十一世紀前後的宋、遼、金對峙時代,北宋與遼朝雙方都自稱為「中國」;南宋與金朝,彼此亦自稱作「中國」,南宋與金朝,彼此亦各稱作「中國」,而同時卻堅決不認可對方叫作中國。

綜上所述,我國商周時代直至清朝後期,在逾三千年的歷史長河中,所有的典籍文獻中出現「中國」一詞,不是指京師,就是指山西南部和河南全部的中原地區。再者就是指漢族建立的王朝區域或諸夏族、漢族居住的我國中部地區。

因此,在上述三千多年的時間裏,「中國」不等同於今天中國的範圍和意義。嚴格論證,我國歷史上的古文獻上所言之「中國」,在語文定義上來說,是一個形容詞而不是專有名詞。在世界歷史上也有這種現象,譬如古代印度的孔雀王朝時代,古印度人即將中印度稱為中國。非洲的中非帝國(共和國)也自簡稱作「中國」,但這些與我們「中國人」的「中國」毫不相干。

在我國古代,任君翻遍二十四史,從來沒有過一個王朝或是某個政權以「中國」二字作為其正式的用名。比如秦始皇之秦朝,正式國號是「秦」而非中國;劉邦開創之漢朝,正式國號是「漢」而不是中國。今天我們看到的,匈奴人在與漢朝交往的官方文書,台頭也是稱為「漢」或「大漢」而從未稱作「中國」。盛世大唐,正式國號是「唐」,吐蕃和回紇等國的官方文書及與唐會盟的盟文中,一律把唐王朝稱為「大唐國」。今天拉薩大昭寺前聳立的「唐蕃會盟碑」,即是漢藏友好的象徵。唐之後的宋、遼、金、元、明、清等王朝,他們的國號(朝號)也分別叫做宋、遼、金、元、明、清而沒有一個王朝的正式國號稱作「中國」。在清政府與外國簽訂的上千個條約上,國名統統署名為「大清」。因此說,在清道光年之前,「中國」從未蓋指我全部國家,沒有當作我國家的總稱。

那麼,從什麼時候起,「中國」作為專用名詞,專門用於我國的總稱呢?這一始創人又是哪位先賢呢?

四、領土地理話「一中」

中國最為權威的大型辭書《辭海·歷史地理》冊(上海辭書出版社,1982年版)第38頁「中國」條目明確說明:「十九世紀中葉以來,『中國』始專指我國家全部領土,不做他用」。那麼,十九世紀中葉之際,「中國」的方圓領土究竟有多大呢?中國大陸人民出版社出版的翦伯贊教授主編的《中國史綱要》,1979年版第三冊第261頁至262頁寫道,那時大清國擁有的實際疆域「北至恰克圖,南至海南島、團沙群島,西至蔥嶺,北至外興安嶺、庫頁島」。這一領土面積達到一千三百萬平方公里,這廣袤的大中華國土,正如史書上所描述的那樣:「北逾陰山,西極流沙,東盡遼左,南越海表」。那麼這一大片地廣物博的「我國家領土」,什麼時候稱之為「中國」呢?1841年(清道光二十一年)。是哪一位先哲將「我國家全部領土」稱為「中國」呢?中國近代史上第一位民族英雄,因虎門焚煙而享譽青史的林則徐。

從1839年開始的廣州禁煙,與領導對抗英國侵略者的鬥爭中,林則徐長時間地直接接觸了西方資本主義的列強。在此期間,林則徐由實踐中認知了閉關鎖國是「因噎廢食」,不可能「固疆強國」,只有全面而深刻地瞭解西方列強,「知彼知己,方能百戰不殆」。為此,他特地派人到葡萄牙佔據的澳門,去購買西方國家出版的書報,掌握列強的情況和動態。然後,他專門組織通曉外文的人才,對這些書報資料進行翻譯,先後譯輯了《華事夷言》、《各國律例》等。

與此同時,林則徐更痛切地感到,大清國的社會中充斥了愚昧迷信之頹風,滿清朝廷上上下下,妄自尊大,盲目地以「天朝」自居,閉目塞聽,顢頇已極,對於包括地理學在內的自然科學一無所知。面對已經打上門來的英國,上自皇帝、下至文武百官,竟無一人知曉英國在地球的哪一方位。道光皇帝詢問大臣:從英國到新疆有無旱路可通?清王朝君臣之昏庸無能由此可窺一般。作為我國近代歷史上「睜眼看世界」的帶頭人,林則徐開倡的先例,使當時愛國進步人士大受震動,爭相瞭解和介紹西方的情況。林則徐的摯友魏源認為:「欲師夷技收夷用,上策惟當選節旄」。

這樣,林則徐集中人力,下大力氣編譯了英國學者慕瑞的專著《世界地理大全》,並在根據國人普遍水準和閱讀習慣的基礎上,將此書譯輯為《四洲志》。在這部首次介紹全球地理的巨著中,林則徐按翻譯文稿體例,把世界分為四大洲──亞細亞洲(亞洲)、歐羅巴洲(歐洲)、亞美利加洲(美洲)、阿非利加洲(非洲)。按照當時的傳統意識並且能讓王公大臣首肯,林則徐認為我國為赤縣神州、堂堂皇朝,自然居四洲之中央,世界之中心,故而將世界東方這一大片沃土,亦即我國家全部領土稱為「中國」。

所以,自從1841年這一年開始,以《四洲志》為肇端,幅員廣袤的一千三百萬平方公里的「我國家全部領土」,正式具有了大號──中國。從此,中國亦「始專指我國家全部領土,不做他用」。林則徐以及往後的我國學者,基本上不再將本國喚作「大清國」,而是以親切而尊敬的名字──中國,來稱呼自己的祖國。這種狀況在辛亥革命以前的文章中已呈普遍之勢,戊戌變法的傑出人物和辛亥革命的英勇鬥士,都將祖國叫做「中國」。譬如1850年,林則徐在逝世之前的遺言中,就發出這樣的疾呼:「終為中國患者,其俄羅斯乎!吾老矣,君等當見之。」

1896年,梁啟超在《論不變法之害》一文中說:「中國自古一統,環列皆小蠻夷,但虞內憂,不患外侮。故防弊之意多,而興利之意少,懷安之念重,而慮危之念輕。」「革命軍中馬前卒」鄒容於1903年在《革命軍》一書中概述:當知中國者,中國人之中國也。中國之一塊土,為我始祖黃帝所遺傳,子子孫孫,綿綿延延,生於斯,長於斯,衣食於斯,當共守而勿替。有異種賤族,染指於我中國,侵佔我皇漢民族之一切權利者,吾同胞當不惜生命,共逐之以複我權利。「鑒湖女俠」秋瑾的戰鬥檄文,篇名即喚作《敬告中國二萬萬女同胞》。

綜上所述,我們可以莊重的宣示:因為地球的東方只有這麼一大片壯美的土地,所以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從地緣人文和歷史血緣等四大方面論斷,這就是中國,這就是一個中國,這就是一個中國原則。因此,正本清源來判定,從最根本點上認定,中國實乃為一個融含地理和法理主權觀念在內的領土概念,《辭海》上凝煉而直白地昭明「不做他用」。

錢其琛先生在2001年春節前夕所做之「兩岸同胞命運與共復興中華」的講話中言及「我們主張的一個中國,是包括大陸和臺灣在內的一個中國,兩岸從交流走向統一,當然還有一系列問題需要解決,但只要承認我們同屬一個國家,那麼任何問題都可以討論。」

我們上面論證的「領土上的一個中國」,是科學,是真理,是前代賢哲以智慧為我們留下的真知灼見。我們明白無誤的昭諸於世的「領土一中」,把中國定位於「我國家全部領土」,當然如錢先生所講,「是包括大陸和臺灣在內的一個中國」,因而海峽兩岸自然「同屬於一個國家」,自然符合中共「主張的一個中國」。

這樣在「領土一中」的包容下,兩岸自然具有了共同認可的交集點,蔡英文教授表示,「一個中國」是一個議題,我們必須處理,不能逃避。她強調指出,「一個中國」代表什麼,它對現有的民主自由會帶來什麼風險,在沒有看清楚它所代表的內涵的情況下就接受它,對臺灣人民是很大的風險。那麼,我們所論證和闡釋的「領土一中」,在科學巨斧的開闢下和真理光芒的照耀下,迄今為止尚無一人能夠解開的「一個中國」死結既迎刃而解,既相等於中共方面的「最新要求」,又足以使臺灣方面感受到「相容的空間」與「兩岸交集點」。

1972年2月28日,中美簽訂的《上海公報》原文:「美國方面聲稱,美國認識到,在臺灣海峽兩岸的所有中國人,都認為只有『一個中國』,臺灣是中國的一部分,美國對這一立場不提出異議,但重申他對由中國人自己和平解決臺灣問題的關心」。這裏,儘管學識淵博的季辛吉博士對於台海兩岸問題有一定瞭解,但由於他難以通曉中國歷史,所以對於「一個中國」的底蘊也不甚瞭解。不過他究竟是個智者,感覺到以「地理學說」為突破口,方可解開「一中」死結。的確,「一個中國」這一「中國政治學上的歌德巴赫猜想」,最重要且最準確的解析法是從領土說詮釋,「領土一中」是顛撲不破的真理,「中國乃我國家全部領土」,這樣的「一中」想必凡是中國人「人人心悅誠服」。

五.主權法理說「一中」

全世界只有這麼一片「我國家全部領土」,地球上當然只有一個中國,這是順理成章的事,是常識。古人云:「話不說不明」,這個常識如果無人說透,那麼導致「什麼是中國?」、「中國的來龍去脈怎樣?」,「什麼是一個中國?」都無一人能說清,以致於如許曆農、汪道涵、林洋港、梁肅戎、郝柏村等兩岸德高望眾的大老,也讓人焦灼的感到「講來講去,還是講不明白」。「領土一中」或曰「地理一中」,原原本本闡述了「中國」乃至「一個中國」的全部定義與內涵過程,翔實詳細,再毋庸贅述。

「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這一不爭的事實,從地理領土上講解是第一道理,此外,還有一個重要的道理,亦即第二個道理,便是法理意義和主權概念的「一中」。

這個「主權一中」或曰「法理一中」,是這樣著眼於認知「一個中國」,特別規定「一個整體中國」,這一界定是相對於「分治的中國」,或者向兩岸任何一方自稱「唯一代表」的中國而言,也就是一個完全超越任何政黨與政權的「無主義」桎梏的,完全是國際法中規範和確定的中國之定義。

眾所周知,八年抗日戰爭之後,國共兩黨為「爭天下」而「重開戰」。到了1949年,中華民國「內戰外行」,終於兵敗如山倒,播遷於寶島。中國之大陸部分「改朝換代」,成立了中華人民共和國。這三年中共稱之為「解放戰爭」的內戰,在大陸歷史教科書上叫做「第三次國內革命戰爭」,因而這一由國共兩黨領導的內戰而導致中國大陸「易幟」的巨大變化,是國內問題。從國際法有關條款分析,「一個整體中國」對於大陸與臺灣的主權都沒有變。從那一年至今將近五十三年,海峽兩岸形成了「一國兩岸」並存的政體,如同中國歷史上九次分裂分治形成的狀態雷同,中國又一次出現了「一國兩號」的態勢。統治大陸部分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一直未能對臺灣行使治權。中共在大陸的建政,替代了「國民政府」。

然而從歷史唯物論的觀點做嚴格的分析,中共的「中央人民政府」繼承的是「國民政府」在大陸的部分之治權,因而稱作非完全繼承。「國民政府」被迫退移臺灣後,中華民國的「朝號」未曾變更,沿用至今,而且尚得到歷年數目不等的外國政府的承認。這樣可以做出如是結論──1912年完全繼承大清國的中華民國之法體,雖然自1949年(民國三十八年)因戰敗而喪失了在中國大陸的治權,但還擁有「一個整體中國」之一部分臺灣的治權。這就是實事求是地運用國際法「放之五洲而皆准」的法理原則,再加以縝密的邏輯推理而演繹和判斷出來的、不容否認的結論之一。

由此,我們可以再歸納出一個嚴謹公正的科學結論──中華民國迄今五十三年,合乎國際法存在的前提,是建立在「未完全喪失」這一不容置疑的事實之上。要確認這一原則的正確公正性,其先決條件是必須首先確立「一個整體中國」這一總則和大前題,因為只有理性的承認一個不容動搖的「整體中國」,才能夠有中華民國國民政府主權和治權的「非完全喪失」,才能夠有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主權和治權的「非完全繼承」。歷年歷屆偏居於臺灣的國民政府,正是正視和服從這一總原則與大前提,方才光明正大的在台澎金馬地區行使統治權。

由是,在中國完全統一之前,中華民國政府應該從實際出發,奉行「非完全喪失論」,亦即中華國民政府雖然於1949年喪失了在中國大陸的治權,這一大部分治權已經被中華人民共和國所繼承,但近五十三年來,始終於法理上繼續擁有對於台澎金馬的治權。這一論斷誠然是事實、是真理,但其不可或缺的前提條件,是必須在「一個整體中國」的大構架之下,方才能夠成立。因而切實奉行「一個整體中國」原則,是可持續維護中華民國政府未完全喪失「中國」主權和治權必要的先決條件。一言以蔽之,以國際法為準繩,觀察並判斷台海兩岸問題,唯有「一個整體中國」原則,才能證實和保障中華民國至今繼續擁有台澎金馬的治權。同時也唯有「一個整體中國」原則,才能夠在法理上,牢固奠定兩岸關係正常化的基石。

由法理的規則觀察判定,「一個整體中國」的主權如若遭到分割,無外乎這麼三種方式:甲、海峽兩岸人民或其代表,共決兩岸主權分割。乙、代表兩岸人民的政府,相互承認對方的主權獨立,己方之主權不及於對方。丙、代表雙方人民的政府,透過國際政治組織或第三國政府,間接的相互承認對方主權獨立,並鄭重的宣佈己方的主權不及於對方。從1949年至今這五十三年來,上述分割「一個整體中國」主權的三種方式,完全未曾發生。由於臺灣與祖國大陸的無可分割性,所以那三種分割兩岸主權的方式,今後也無絲毫可能性發生。因而,無論國際風雲如何變幻,近五十三年來,海峽兩岸的主權,亦即「一個整體中國」的主權,從始至終為全體中國人民所擁有,只是治權暫時分開,而中國的主權完整毫髮未損。

我們從主權法理這一角度探究,在海峽兩岸分治近五十三年來,中國的主權沒有分割,只是主權的行使權由兩岸各自運作。主權在「一個整體中國」牢不可破的凝聚力和向心力下,一天也不曾橫遭分割。我們中國人的國民性有一大優勢,就是幾千年來,一直弘揚著愛國主義精神,高擎著民族主義大旗,「常思奮不顧身,而殉國家之急」。兩岸民眾是「同祖同根同源」的同胞,在涉及到「忠孝節義」這一道德高峰之巔的「忠」字時,是毫不含糊的,「忠」的第一要素,便是維護祖國主權和領土的完整。因而,近五十三年來,在兩岸同胞的堅定維護下,中國的主權完整性沒有被破壞,「一個整體中國」的主權沒有絲毫割裂。從而,我們從法理論述,一個主權完整的「整體中國」永遠屹立於世界的東方。目前兩岸雖然仍呈分裂分治狀態,但是主權亦即法理上的完整「一中」是無可辯駁的真實。

六、止於至善論「一中」

2001年11月20日,世界貿易組織總幹事麥克.穆爾致函世貿組織成員,宣佈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已於2001年11月11日接受《中國加入世貿組織議定書》,這個議定書於12月11日生效,中國大陸於同日正式成為世貿組織第143個成員。旋即,中國臺北也正式成為世貿組織第144個成員。形勢喜人亦逼人,海峽兩岸幾乎同時進入WTO之後,按照世貿組織的規則和原則,兩岸作為世貿組織的成員體,「大三通」的開展是勢在必行的現實要求。

然而,中共方面對於其不可逾越的底線──「一個中國」,在WTO面前也不鬆怠,他們認為,兩岸經貿事務仍屬於「一中」的國內問題,不必進入世貿組織構架。2001年12月1日,臺灣的立法院選舉和縣市長選舉結束,全島政局進入相對穩定狀態。大陸方面面對這一情勢,必須直面現實,下決心與臺灣新政府「打交道」。如是,「一個中國」已迫在眉睫地提到兩岸決策人的議事日程上,不可稍加迴避地擺在眼前,已經到了非解決不可的時候了!江澤民先生反覆陳詞:「在一個中國的前提下,什麼問題都可以談。當然包括臺灣當局關心的各種問題。在此基礎上,共同承擔義務,維護中國的主權完整。」

在上面論述的幾個篇章中,對於領士地理「一中」暨主權法理「一中」,已做出言簡意賅的闡明,科學公正且必為台海兩岸「均可接受」的「一個中國」內涵與定義已躍然紙上。近幾年來,人們在不經意中,對於「一中」大感撲朔迷離,「何為一中?」「何謂一中?」的疑問,充斥關注祖國完全統一者的腦海之中。為什麼會產生這一狀況?關鍵在於未能深入、紮實且不帶絲毫偏見地進行鑽研。許多「智慧者」其實已隱約感到觸手可及的「一中」,只是差了一步之遙,未能解開「一中」死結的最後一扣。

那麼,「一個中國」最終端的完整、全面、客觀、公正的表述,究竟怎樣才能夠科學而完善呢?我們經反覆推敲,今確定如下文字───「海峽兩岸政府暨全體中國人民,從歷史、地理、文化與現實政治進行科學的考量,達成共識,基於『十九世紀中葉以來,中國始專指我國家全部領土,不做他用』的定義,公認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中國大陸與臺灣以及香港、澳門,和歷史上所有通過不平等條約割讓給列強,或被列強霸佔的地區,都是中國不可分割的神聖領土的組成部分。兩岸政府和全體同胞,充分尊重歷史與現實,均承認,自1949年至今,海峽兩岸對於一個中國而言,主權共有共用,治權暫時分離。而兩岸的這種分治狀態,只是中國歷史長河的一個過渡時期現象,兩岸人民骨肉情深、血濃於水,本著『同祖同根同胞情』,經過真誠而不懈的互動與努力,中國必然再度邁上統一的大道。在全中國尚未完全統一之前,兩岸政府均無條件贊同和承諾,雙方應該而且必須和平共存,平等協商、互利互補、同心同德、群策群力,為中國早日和平統一做出歷史性的貢獻」。這就是「一中」的最佳表述。

我們相信,「一個歷史文化和人文血緣意念的中國」,「一個囊括大陸與臺灣及一切固有疆域的中國」,「一個事實上正在走向統一的中國」為「一個中國」的「基本原則」,台海兩岸政府、政黨和民眾是有著「一點即明」的天然共識。這是一種排除政治立場和意識形態的共識,是一種源自良知和常識的共識。

由上述「一個中國」的完善表述,我們可以得知,在「領土一中」的大框架下,中華人民共和國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中華民國就是中華民國,而中國則就是中國,是「我國家全部領土」。什麼叫「領土」?《現代漢語辭典》與《法學大辭典》等的詮釋是「領土是指一個國家的主權所管轄的區域,包括陸地、領海、領水和領空」。所以,領土就囊括了主權概念。

上述之「地理一中」與「法理一中」說到底,以一言蔽之,「一個中國」的根本內涵就是「領土一中」。所謂「某某代表中國」之說,也不過冠以「代表」二字,而絕沒有人說「某某就是中國」,原因十分簡明,就是中國是我們偉大祖國的總稱,不僅包括大陸,也包括臺灣,同時包括所有「固有之疆域」,至今整整一百六十年來,「專指我國家全部領土」,而並非專指國土的一部分。全球炎黃世胄中「未敢忘憂國」的華夏赤子,思考在不遠的將來海峽兩岸統一時,採用什麼國號的問題,絕大多數同胞認為,應該採用兩岸人民暨全世界華僑華人衷心體認並樂於接受的「中國」之稱號。到那時,果真心想事成,以「中國」為「新新中國」萬載不易的國號,那麼,「中國」這一專用名詞,將突破原有概念,一身而二任,既指向「我國家全部領土」,又是兩岸統一後我中華的赫然「國名」。

當然,這些目前還是「愛國如饑渴」的中華兒女的善良願望和美好憧憬。今天,亟待要解決的是「一個中國」的內涵定義與科學表述。我們之所以反覆論證這一問題,就是因為這是一個始終未能有人透徹說清楚、講明白的「難題」和「死結」。然而,只要真正抓住了「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綱舉目張,這一問題則很快迎刃而解了,這就是以地理概念和法理概念為基礎的、領土意義上的「一個中國」。

「一個中國」的準確內涵和科學定義昭告天下後,暨海峽兩岸均可欣然接受後,雙方必然迫不及待地展開「骨鯁在喉」的對話、交流和談判。不久之後,兩岸關係正常化的「中國和平統一七項原則」將勢必面世,這七項公正、公平、公開的原則為:

一.堅持「中國專指我國家全部領土」的「一個中國」原則,以真誠的態度協商談判,不斷尋找交集點。

二.堅持「中國人不打中國人」的親情原則,要和平,不要戰爭;要扶持,不要打壓。兩岸當永遠放棄以武力威脅對方。

三.堅持海峽兩岸對等的兄弟情懷,相互尊重,相互諒解,全面交流,和平共存,共有共用中國主權。

四.加強兩岸經濟合作,全面展開「三通」,雙方互利互補,共同提升綜合國力。

五.攜手光大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不斷增進兩岸同胞感情,迎接中華新文化的崛起與繁榮,為中華民族指日可待的偉大復興,奠定心理基礎。

六.兩岸全體同胞堅定不渝地,維護我國家領土的完整,若遇外敵入侵,雙方當共同外禦其侮,捍衛祖國。

七.兩岸同胞同心同德,共同締造和建設和平統一的、民主自由的、文明富強的嶄新中國。

七、千古一脈人文根

海峽兩岸手足情深,本是同宗同祖、同根同源。同一根源既包括同一民族的人根,又包括同一文化的文根。

臺灣人從人的根源上論,當然是中國人。中國是我國家全部土地的總稱,生長在這一大片東方熱土上的子民,自然是中國人。臺灣民眾說自己是中國人,指的是自己的國籍;說自己是臺灣人,指的是自己的生長地或居住地。臺灣人就是中國人,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近若干年來,海峽兩岸的人類學專家,通過細緻入微的科學考證,已經得出毋庸置疑的結論:臺灣人民與祖國大陸人民是手足同胞,臺灣同胞的總根就在大陸。1930年的臺灣人口統計資料表明,全島總人口為375.16萬,戶口名簿上明確注明祖籍為福建泉州、漳州的達到309萬人,比例達到總人口數的80%強。福建省的主要地區,中原人氏(河南省為主)入閩的達80%以上。1953年,臺灣進行戶籍統計,500戶以上的100個大姓中,有63個姓氏的戶數達670512。這些姓氏的族譜上,清晰地記載著祖先來自河南省固始縣。這近70萬戶數,占當時臺灣全省戶數的89.9%。海峽兩岸學者合編的《臺灣先住民史》一書,以確鑿的史料證明,臺灣最早的先住民,是中華民族主要族源之一的古越人,於距今6000年之前,渡過臺灣海峽到寶島的。那時尚在祖國文明史發仞的「三皇五帝」以前,先住民帶到臺灣的是飯稻羹魚以及斷髮紋身的古越文化習俗。

1999年,福建省晉江市石獅的漁民在臺灣海峽作業,打撈到一件人類化石和幾千件哺乳動物化石。那件人類化石彌足珍貴,經古人類專家鑑定,確認為三萬年前的「海峽人」化石。這有力地證明,三萬年前的臺灣是一個半島,與祖國大陸緊緊連結為一體。因此,從人文血緣之根源觀之,討論臺灣人是不是中國人的問題是愚不可及的,猶如討論北京人是不是中國人或者河南人是不是中國人、四川人是不是中國人等等一樣,讓人忍俊不禁。臺灣人就是中國人,如同臺灣自古以來就是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一樣,是天經地義且無可更變的事實。

2001年10月26日,陳水扁先生在接受美聯社專訪時強調指出:我們的祖先從中國大陸渡過「黑水溝」,經過臺灣海峽來到臺灣這塊土地開疆拓土。他深情地講,臺灣歷史告訴我們,我們的祖先,我們這一代,就是這樣一路走過來,所以我們對這塊土地有信仰,人民有信心,對臺灣的未來也充滿無限的希望。

說起人根,1895年4月,腐朽的清廷與日本簽訂《馬關條約》,將臺灣割讓給日本。「蒼天蒼天淚如雨,倭人竟割臺灣去」。臺灣同胞發誓:「甯做中華斷頭鬼,不做倭寇屈膝人」,「願人人戰死而失台,絕不願拱手而讓台」。臺灣同胞抗擊萬惡日寇的戰鬥,從1895年6月到10月,這期間打死打傷日軍三萬多人,日軍侵台的主力近衛師團,有一半被消滅在臺灣。此後,臺灣同胞以「驅逐倭奴,恢復中華」為戰鬥宗旨,與日寇奮戰了五十年。這就是臺灣同胞的「人根」精神。臺灣抗日英傑丘逢甲時時盼望「江山一統都新定」,「中華民族此重興」,這就是臺灣人民歷史上真正的心聲,也是我中華民族的正氣組歌之一。

說起「文根」,兩岸之文化紐帶在歷史上融為一體,在現實密不可分。以民族文化最基本的因素語言論,占臺灣人口70%的閩南民系河洛人的母語為河洛話;占臺灣人口15%的客家民系客家人的母語為客家話;占臺灣人口13%的抗日戰爭勝利後來台的大陸人,講的是國語:占臺灣人口2%的原住民,說不同語言。這種狀況一如祖國大陸一樣,各地民眾口語方言數不勝數,而文字卻是基本上統一的。臺灣民眾語言儘管有上述幾類,而體現在文字上,也是大體統一的漢字。所以就文化之根而言,在人文、民俗、文學、藝術、哲思、佛道、起居、飲食諸方面,兩岸之共根是堅韌不拔的。

國父孫中山先生一生致力於國家的統一。1912年元旦,中華民國南京臨時政府成立,中山先生就任臨時大總統之際發表宣言,其中堅定地提出「領土統一」。爾後,他全力「竭志盡誠,以救民國,破除障礙,促成統一,鞏固共和基礎」。他大聲疾呼:「中國人民再也不能容忍別人瓜分自己的國家,他們希望統一,成為一個強大的和不可動搖的民族。」中山先生以睿智政治家的眼光看到:中華開國五千年以來,雖然呈現出「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之表象,但分是短暫的,中國歷史大趨勢是「大一統」,也就是「國土統一已千年,中間雖有離析分崩之勢,然為時不久,合而為一」。

中山先生敏銳地看出了中國歷史上興衰治亂與國家分合之間的必然關係,他認定只有統一,中國才會出現真正的盛世,而國土分裂必定造成社會動亂。有鑒於此真知灼見,中山先生將實現中國之統一當作「頭等大事」,視為「根本要圖」。他認為統一與否是國之大體,切實關係到「中國存亡」和「長治久安」。他剴切陳詞:「統一成而後一切興革乃有可言,財政、實業、教育諸端始獲次第為理,國民意志方與以自由發舒」。

中山先生遠矚高瞻,他體認到,以中國的土地和人民、物產等條件,一旦統一,必將形成對國家建設和發展的無可比擬的推進力量。他認為:「若能合為一氣,一致進行,排除障礙,統一中國,將來定可為世界一等強國」。他尖銳地指出:「近來志士都怕外人瓜分中國,兄弟的見解卻是兩樣。外人斷不能瓜分中國,只怕中國人自己瓜分起來,那就不可救了!」中山先生這一番獨具慧眼的深湛見解,今日讀之思之,言猶在耳,告誡之疾,啟迪之深,足以為國人座右銘,不可或忘!

1922年11月,孫中山先生經過縝密長思之後,撰寫下《中華民國建設之基礎》。在這篇今日捧讀猶如空谷足音般的專論中,中山先生對於當時濁水濤濤的「聯省自治」運動,進行了深入分析和嚴辭批駁。他對於那些分裂中國的言論,一概斥之為「卑劣之言」;把阻撓祖國統一的政客定格為「中國之仇敵」。他正氣凜然地指出:「提倡分裂中國的人,一定是野心家」。

中山先生堅定地主張,統一就是一統,就是要名實相符地真正統一。他在《孫逸仙宣言》中一針見血地講:「聯邦制將起離心力的作用,它最終只能導致我國分裂成為許多小國家,讓無原則的猜忌和敵視來決定它們之間的相互關係。中國是一個統一的國家,這一點已牢牢地印在我國的歷史意識之中。正是這種意識,才使我們能作為一個國家而被保存下來,儘管它過去遇到了許多破壞的力量。而聯邦制則必將破壞這種意識。」這一番話語多麼發人警醒啊。

我們今日研究國父孫中山先生關於中國和平統一的深刻主張,得知其來源於對中國歷史發展過程中,有分更有合,總趨向是朝向規模更大,層次更高的「中華民族大一統」的認知,是對於我國傳統文化中「天下為公」和「以和為貴」等良知思想的高度認同。他反覆重申:「欲得真正統一,尚須大家奮鬥。今後奮鬥之器,不以槍而以筆。」所以他堅持反對「兄弟鬩於牆」,反對「中國人打中國人」。他嚴正提出:「謀國之道,苟非變出非常,萬不得已,不宜輕假兵戎,重為民困。」

中山先生一生在不遺餘力地「和平、奮鬥、救中國」,身體力行,並始終呼籲全國各派別和各方面的力量,「以和平方法促成統一」,並多次向全國各界民眾宣示,自己一定「盡心竭力,以敦促和平統一之進行」。(本文章中所引用孫中山先生的語錄,均出自《孫中山全集》中華書局1981年版)中山先生一貫認為,中華民族的優秀民族性中,積澱著祖國統一的強大凝聚力和向心力,國家統一則中華振興,民族和睦則祖國進步。這種體識和訴求,體現了中華文化源遠流長所形成的永恒力量之所在。在博大精深且極具包容性的中華文化感召驅策下,自古以來,中國人無論產生多麼巨大的政見歧異,總能找到「中華一統」的共識;在民族關鍵的轉捩處,全國人民總會團結起來共赴國需;任何內外勢力妄圖分裂中華民族的行徑,到頭來一定是以失敗而告終的。

基於此,中山先生在世時,對於被萬惡的日本強盜霸佔的祖國寶島和血濃於水的臺灣同胞無限關切,他曾三次蒞臨臺灣,還有一次過境寶島。直到臨終之際,還念念不忘從日寇手中光復臺灣。1925年3月12日,國父病逝。臺灣同胞懷著極大的悲慟,於同年3月24日舉行追悼會。「臺灣新文學之父」賴和先生痛悼國父曰:「先生的精神,永嵌入在四萬萬人各個兒的腦中,便這天宇崩、地宙坼、海擴流、山爆裂、永紉重歸、萬有毀絕,我先生的精神,亦共此世間永遠的不滅」。

八、金甌已分終須合

陳水扁先生在新著《世紀首航》的第三章,「期待兩岸握手的一刻」中,有這樣一段令人欣慰的話語:「在我的書房裏掛著一幅照片,那是南北韓領導人在去年六月十三日首次見面時的握手合照,雙方都洋溢著笑容,充滿和善的氣氛。那是歷史性的一刻,我把這張照片掛在容易看見的地方,用來隨時提醒自己,南北韓雖然長期隔離對峙超過半世紀,期間還發生過戰爭,不論是意識形態、社會制度都是南轅北轍,但他們還是能夠逐漸消弭敵意,走出歷史的一大步。」

有鑒於此,中國人自當深深反思並自砥───「南北韓能,為什麼臺北和北京不能?」陳水扁先生前瞻道:「我相信,如果有足夠的智慧與創意,兩岸領導人也可以和解甚至握手,歷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我們不但能一起握著手,還希望一起改寫歷史、創造歷史。」從1949年至今近五十三年的中華民族文明史上的第十次分裂,已到了「不統一不可的時候了」,這是因為在全球經濟趨同於一體化之際,政治全球化和文化全球化的腳步聲也已發端。海峽兩岸人在這一必至的世界情勢下,作為中國領土範圍內「一國兩岸」的東西兩端,沒有一絲一毫的理由,再長久分裂分治下去。

在WTO的大框架下,世界各國無不被「世界潮流」所「統戰」,難道兩岸之雙方誰個還喋喋不休地「反統戰」嗎?所謂「統戰」之說已經毫無意義。人類社會已昂首步入新千年。我們認為,新世紀的新十年,在實現關係正常化的基礎上,舉國一致進行「全統一」之構建磨合,那麼至遲應於辛亥革命一百周年之際,實現兩岸的完全統一。

2011年10月10日,正是辛亥革命一百周年,中國若於這歷史座標點「大一統」,那麼舉兩岸之人力、物力、財力和不可阻擋的民族精神,到了本世紀中期,國號為「中國」的中國,將完成現代化建設的基本進程,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到那時,齊叫道:中華萬歲!才是我,大國民,氣吐眉揚」,一個民主、自由、文明、富強的「新新中國」,將對人類做出更新更大的貢獻。這是自1840年以來,中華兒女孜孜以求,並為之流血奮鬥的壯麗歷史使命。這一好夢必然成真,但「兩岸統一」則是我們「好夢成真」必須的前提條件,其中重大緣由是勿需贅述的。

目前,兩岸在關係正常化與統一的問題上,還存在著極大的歧異。陳水扁先生說:「我由衷希望兩岸的關係改善與正常化,為了改善兩岸關係,我不預設立場,不預設前提,也不預設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進行交流與對話。」本文在前面已經論述,關於海峽兩岸對話與談判的問題,中共方面一定要「堅持前提」───「一個中國原則」,這是嚴防死守的底線,一定不會更變。正如錢其琛先生所言,中共在兩岸關係上,是堅持一二三原則的,即「一個中國、兩岸談判,儘快三通」。

因而,兩岸在2002年必須對話和談判,必須初步實現關係正常化,必須展開「大三通」,那麼「一個中國」的求解是不容稍有迴避了。令中國人遺憾和汗顏的是,至今連決策人也未搞清兩岸均可接受的「一中」的涵意是什麼?這樣,雙方怎能在「一中」前提下握手及至促膝傾談呢?「中華開國五千年」了,但生長於斯的文人學士,並沒有一人透徹地研究什麼是「中國」,亦沒有一本專論「中國」之大著面世。對於何謂「一個中國」,更是莫衷一是,無人做深入紮實且科學服人的學術研究,只是「躲進小樓成一統」,各說各話,「各自表述」,雙方當然達不成什麼「共識」了。陳水扁先生說得中肯:「如果我們繼續握緊對立的拳頭,彼此的手中將一無所有。唯有張開雙手,我們才能擁有一切,也才有握手與擁抱的機會。」

在二十一世紀風雲際會第一年即將結束的前夕,我們欣喜地看到海峽兩岸,已邁步朝向「善意和解,積極合作,永久和平」的陽關大道。不久前,民進黨全代會時,已將「臺灣前途決議文」納入黨綱。這一刪除「台獨」條款的綱領性文件,不能不說是「跨越歷史,具有關鍵性的一大步」。與此同時,臺灣政府方面一舉鬆綁了「戒急用忍」政策,改以「積極開放,有效管理」的理性且明智的方針。

陳水扁先生講:「我相信,不管是目前的四年,或者未來的另外四年,其實都不會影響個人在推動兩岸正常化的意志與信心。個人認為,只要擔任中華民國總統一天,個人就有義務,就有責任,帶來台海的和平以及促進兩岸關係的正常化,不會因為個人擔任四年或者八年,會有任何的不同。」我們完全相信陳水扁先生的宣示:「這一種誠意,這一種意志,這一種決心是不會動搖的」。

朱鎔基先生在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五十二周年招待會上,也鏗鏘而言:「早日解決臺灣問題,實現祖國完全統一,是中華兒女的共同心願。我們將繼續貫徹『和平統一,一國兩制』的基本方針,和江澤民主席提出的八項主張,努力推動祖國和平統一進程。中國的和平統一是大勢所趨」。

從上面朱鎔基先生以及中共所有負責人的談話來看,直到新世紀第一年終結之際,中共希望臺灣接受「和平統一,一國兩制」的方針,而臺灣卻期願中共接受「放棄用武,維持現狀」的策略。這兩個由表象分析是全然對立的各自「八字方針」,如果從「領土一中」這一大原則來看,實際上有一個「共同點」,亦即兩岸現階段在「一個中國」框架下的雙方,均應接納的「新八字方針」───「和平統一,維持現狀」。

根據臺灣中華徵信所的民意調查,臺灣人民對於「和平統一,一國兩制」這一兩岸關係的定位,不贊成的占八成四,贊成的占一成二。這一不久前的民調還明晰顯示,八成七的受調民眾,同意陳水扁先生關於兩岸平等地位要先確立,才能有助談判的觀點,有七成七的民眾認定:大陸要先實行政治民主化,兩岸才能說國家統一問題。這一「民心所向」,自然也是「大勢所趨」,可以概括為十五個字「民主的和平(馬克思語),尊嚴的和平,民主的統一(毛澤東語)」,這就是大多數臺灣人民「歷史的選擇」。

2001年10月26日,陳水扁先生接受美聯社專訪,記者問:「如果有機會和江澤民在密室面對面對談,您要向他傳達什麼樣的訊息?」陳水扁先生作答:「我們希望能夠在民主、對等、和平的三大原則下,增進兩岸的關係,接觸、對話、協商。當然,個人如果有機會和江澤民主席見面,希望能夠對於民主自由和人權普世價值,交換經驗及心得。我相信自由民主和人權的普世價值,絕對是兩岸人民大家共同的信仰。」在二十世紀前夕跨世紀談話中,陳水扁先生說:「事實上,依據中華民國憲法,『一個中國』原本並不是問題。我們希望對岸能夠深入瞭解,臺灣人民心中的疑慮在哪裡,對於兩千三百多萬人民當家作主的意志,對岸如果不能尊重體諒,反而會使兩岸的認知產生不必要的落差」,「臺灣人民對於兩岸關係的改善,與台海的永久和平有最深的期待」,「兩岸原是一家人」就應該「以最大的氣度和前瞻的智慧,超越目前的爭執和僵局,從兩岸經貿與文化的統合開始著手,逐步建立兩岸之間的信任,進而共同尋求兩岸永久和平,政治統合的新架構。為二十一世紀兩岸人民最大的福祉,攜手開拓無限可能的空間」。

我們解讀陳水扁先生深思熟慮後的演說,「善意」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他無論講多少有關兩岸關係的話語,就是不言及「國家統一」這一最要害的問題。臺灣方面之所以沒有「統一意願」,肯綮點還在於中國大陸的民主化進程。其實每一位政治家均深明大義──中國必須在民主制度的基礎上實現統一。

1945年4月24日,毛澤東先生在中共七大上說:「如何統一呢?獨裁者專制的統一?還是人民的民主的統一」。「沒有人民的自由,沒有人民的民主政治,能夠統一嗎?有了這些,立刻就統一了」。1944年10月10日,周恩來先生在延安慶祝雙十節大會中說:「我們所主張的,以民主為基礎的統一,才是真正的統一。如果統一於一黨專政,統一於軍事獨裁,那便是假統一」。

綜上所言,我們得知,所謂「統獨之爭」是毫無意義的癡人說夢,人都知道「臺灣人就是中國人」,「先民從唐山渡海來到臺灣」,在「領土一中」的法則下,「大陸是中國的一部分,臺灣也是中國的一部分,兩岸之和為一個中國」。而中國統一的實質性障礙在於「制度之爭」。眾所周知,距今十五年前要解決中國統一問題尚嫌超前,因為當時兩岸的生活水平有著過大的差距。然則,在進入新千年第二春的今天,還拿出經濟理由阻撓統一,顯然不是居心叵測,便是愚不可及。大陸在經濟體制的改革上,連續奮進了二十三年,經過不停步的「深化改革,擴大開放」,經濟制度已與臺灣大同小異。透過現象觀測本質,在邁入WTO門檻的中國大陸,已經實行了資本主義自由經濟。因而,大陸的經濟制度與臺灣和港澳,大體上已然趨近「一制」,不遠的將來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中共要求的「兩制」,根本的指向在於政治層面。無可置疑的,祖國版圖在歷史上的第十次分裂,再度統一或曰永遠統一是必然的,這裡的要素,一是「一個中國」,透過上述我們透徹的論證「中國和一個中國」,相信「領土一中」是天經地義的普世真諦,稍有文化與常識的人「一點即明」,因而「一中」之困惑「原本並不是問題」。第二個要素是互相尊重,雙方對等。你要我接受歸屬中華人民共和國管轄或者我要你承認隸屬中華民國管治,都是罔顧事實和有違邏輯的。恪守這第二要素,兩岸在「領土一中」的大框架下,應該再不會節外生枝,另設前提和條件,就會在「政治講妥協」的原則下,求同存異,找到同異並存的協商方式了。一旦在這兩大要素的引領下,「生活在同一屋簷下的兩岸患難兄弟」,會真切地「相逢一笑泯恩仇」,敞開心扉進行對話與談判,很快會形成以和促統的格局,就必定一步步走向統一。

當然,雙方會談乃至關係正常化直到統一,是一項大約要歷經數載的「馬拉松」,但這是一項全體中國人和全球愛好和平的人民,喜聞樂見的長跑。

經貿統合的內容,除卻兩岸全面「三通」,在經濟與貿易層面多管道暨全方位聯袂進展,拉動「整個中國」的內需,並紮紮實實做好國際合作與國際貿易外,我們設想,在幾年的時間裏,兩岸四地(含港、澳)即開始鄭重會商,設計規劃「全中國單一貨幣」──華元。

華元這一「大中華貨幣體系」,對於兩岸四地經濟的協調發展,對於兩岸關係的密不可分,對於經貿的全統合以及「一個中國」經濟實力與歐美兩大經濟體抗衡和對等,具有深遠性影響和歷史性作用。至於文化統合,其間的內容更是異彩紛呈,海峽兩岸合辦2008年第二十九屆夏季奧運會,已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這一「重在參與」的盛事,必將使兩岸中國人向著「更快、更高、更強」的奧林匹克目標,和「兩岸同欲則國運昌隆」的信念邁進。

筆者於2000年即首開先河,廣泛徵集全球華僑、華人簽名,支援「北京主辦,臺北協辦,兩岸共辦2008年奧運會」的倡議書,目前筆者這一倡議書,已得到居住在百餘國之「僑領」的回應,兩冊厚重的「簽名冊頁」已呈遞到北京奧組委,並且得到兩岸相關部門和人士的高度關注和初步首肯。

作為多元化的文化統合,還有一項「善莫大焉」的工作,這就是自從1956年中國大陸頒佈和實行「漢字簡化」後,海峽兩岸迄今四十六年來「各用各字」,即一邊使用「簡體字」,一邊使用「繁體字」。按照社會發展規律,「經濟高潮之後,即是文化高潮;一個文化高潮過後,將迎來一個氣勢磅礡的政治高潮」。所以,在兩岸經貿統合達到深化程度的同時,兩種「繁簡」文字的「統一」將提到議事日程,並且應在不太長的時間裡,完成這「畢其功於一役」的「民族任務」。無可否認,語言文字的統合是文化統合的重大步驟,是海峽兩岸統一的催化劑。「九層之台,起於壘土」,我們這樣腳踏實地去埋頭苦幹,政治統合亦即國家統一的那一天,還會遙遙無期嗎?

九、一統中華運昌隆

我們注意到錢其琛先生的兩個談話,一是2000年7月18日,在會見台聯會訪問團時,這樣表述「一中」:「整個大陸和臺灣都是一個中國,臺灣是中國的一部分,大陸也是中國的一部分」。二是2001年1月4日,在接受《華盛頓郵報》專訪時,錢其琛先生講:「我們說,『一個中國』不僅包括大陸,也包括臺灣。我們認為這個中國是個整體,主權和領土不可分割,這就是『一個中國』的真實含義」。本文論述至此,我們已較為清晰地看到了中共方面的脈絡──贊成「地理一中」,同時也贊同「法理一中」,這二者相加,便是「領土一中」。這樣,在科學的「領土一中」的根本原則和大框架的認知、制約和統合下,兩岸和解與統一的第三大要素便凸顯到臺面上。

在「領土一中」原則基礎的制導下,以「一個中國」為旗幟,海峽兩岸即可複談;在「有尊嚴的和平」促導下,兩岸相互尊重和諒解,雙方即可進入關係正常化的坦途,而要最終實現統一,亦即實現一國一制的完全且真正統一,最終還在於中國大陸施行政治民主化。具備歷史知識的人們都知道,在中國古代史上,有過九次版圖分裂,然而每一次的「金甌再合,重整山河」,卻不稱之為「統一」,而是喚作「一統」,譬如《三國演義》最後一回即叫作「薦杜預老將獻奇謀,降孫皓三分歸一統」。在現代漢語辭彙裡,統一和一統是一個意思,而我國古代學者卻認為兩者的內蘊異趣,「一統」是說有「一」方有「統」。「一」即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無限」的原始「大道」,有了「一」亦即有了一個道法、一個主張、一個信仰和一個均可認同的體制,方才會有統,會有版圖的統一,國家的統一,人民的統一。

因而,今日中國之完全統一也要「一統」,這裏的「一」包括上述堅定不移的「三要素───三原則」,一者「一個中國」;二者「一家兄弟」,各自給予對方極大尊重;三者「一種制度」,層面指向為國家政治民主化、經濟市場化、軍隊國家化。有了這麼「三個一」,即生出「無限」,中華民族無限的發展空間,中華兒女無限的拓展機遇,炎黃子孫對於世界的無限貢獻。當然,這其中,中華一統更是水到渠成,全中國的完全統一自是必至之事。

政治民主化在當今世界是一種普世價值觀,其內容為開放黨禁和報禁,建立政黨政治和政黨競爭機制,健全現代選舉制度,司法獨立,厲行法治,三權分立等。孫中山先生所說的「世界潮流,浩浩蕩蕩,順之則昌,逆之則亡」中的「世界潮流」,就是有別於中世紀專制獨裁的民主政治,而並無它指。人類社會已進入第三個千年,全球範疇內必須徹底揮別中世紀之極權政治。在中國人民「面向世界,面向未來,面向現代化」的征程中,有一條普世定律必須遵循,那就是沒有政治現代化,就沒有人的現代化;沒有人的現代化,一切「現代化」都不會完善,並不可能最終達成。現代化是有世界公認標準的,政治民主化在中國大陸的實現,只是一個遲與早的時間問題,誰個覬覦「拖下去」,永不革故鼎新,充其量只是一廂情願的「夢囈」。

我們都明晰,「一國兩制」終非常態,不是長治久安之策,其實質是兩岸長久維持現狀,內中必然隱伏著危機和震蕩。中國的完全統一,只能是「一國一制」地水乳交融式的「一統」。政黨競爭機制可以預見的不遠將來,會蒞臨中國大陸,所以從中共方面來看,建黨之後到建政之前,一直疾呼「實行民主好處多」,「讓那不民主的制度死亡」,那麼何不未雨綢繆,有計劃地建立政黨競爭機制,以之促進未來政黨政治的良性發展,又能推動民主與法治的長足進步,從而使民主化成為和平統一的最大動力和最大保證。

可以斷言,政治制度現代化的「新新中國」,才是兩岸問題的最終歸宿和解決之道。2001年伊始,中共之全國政協委員劉乃強著文指出,中國大陸要建立全球戰略,光靠經濟成績是不夠的,對內要建立一個現代文明社會,確立自由、民主和法治,對外要贏得全世界的尊敬。他直言不諱地說:「事實上,改革開放,按照國際慣例辦事,融入國際社會,在某一程度上就是按人家的調子跳舞,接受人家『和平演變』。而加入世貿組織,全面進入全球化經濟體系,則必然加速『和平演變』。」

缺乏民主化的中國大陸還有一個重大原因,為兩岸的互信共信,平添了巨大的心理障礙,這就是日益嚴重的官場腐敗風氣彌漫於全大陸,從而導致臺灣人民難以產生統一的意願。大陸學者指出:「我國資產轉移和腐敗的規模相當之大,在歷史上也罕見其匹,是千百個魏忠賢也難望其項背的!」中國大陸目前全範圍、全層級的、廣泛、普遍而深重的腐敗,已嚴重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令人觸目驚心。這古今中外未見的超級腐敗潮的根治方法是多黨制,是民主政治。當然,要擯除兩岸統一心理障礙的法寶,也是民主政治。中國大陸一旦實行政治民主化,必然應驗毛澤東先生的「偉大預言」──中國「立刻就統一了!」

新世紀第二年肇始,「一元複始,萬象更新」。我們充滿信心地欣喜斷言:中國大陸已經處於由專制殿堂邁向民主大廈的門檻上。上述中國加入WTO的強力催化,中國大陸私人經濟的快速發展,文化藝術與思想意識的日益多元化,以及主辦2008年第二十九屆夏季奧林匹克運動會等接踵而至的「機遇與挑戰」,正大大地有助於中國大陸走向民主。我們可以確定不渝地說,中國大陸一定會走向民主,從而海峽兩岸也會「一國一制」地走向統一。

以上闡明了中國最終和平統一的三大要素──一個中國、互相尊重、民主政治。時至今日,時不我待的兩岸複談,卻是無論如何不可以再「僵在那裏了」,必須雙方中的一方「兩年不鳴,一鳴驚人」!這第一步的「一中」一定要於2002年破冰時節,邁出堅實的一步,雙方應從中華民族的大義出發,以良知理性的思維定勢與行為方式,迅速打開僵局,以真誠務實的態度,討論兩岸人民的共同利益,先行定奪「一中」,再行求索「一制」,向著真正統一之路迅跑。

2000年12月12日,陳水扁先生提出了「建構一個新的兩岸關係」的概念。他入木三分地講:兩岸關係要改善,就要從兩岸經貿關係正常化開始。目前臺灣的兩岸關係政策,最重要的是如何回應中共的「一個中國」的主張。這番肺腑之言可謂一語中的。究竟如何回應呢?錢其琛先生隨後作答:「只要承認我們同屬一個國家,那麼任何問題都可以討論。」筆者殫精竭慮,下大氣力研討「中國」,探求「一個中國」之解,就是為了論證海峽兩岸「同屬一個國家」,這個國家的大號,就叫作「中國」。只有探明「中國」之去脈來龍,才能得到「一中」的科學界定和真實內涵。

中國,是我國家全部領土的總稱。大陸與臺灣同屬中國領土的一部分,世界上當然只有一個中國。「領土一中」猶如「領土一美」、「領土一法」、「領土一日」、「領土一英」一樣,從領土上界定世界上只有一個美國、一個法國、一個日本和一個英國。以「領土一俄」看,俄羅斯之與「車臣」同屬一國之領土,所以車臣雖然死硬地宣稱絕不向俄羅斯「稱臣」,但在「領土一俄」的強勢制約下,車臣永遠也不可能從俄國的領土上分裂出去。而前蘇聯的十五個加盟共和國由於不受「領土一俄」的羈靡,因而在二十世紀九十年代第一春「蘇東波」風潮中,風起雲湧般獨立而去。

再譬如捷克這個國家,由於本不是完整的「領土一捷」,而是由「領土一捷」和「領土一斯」構架而成,所以亦在「蘇東波」的餘波中,各成一國。而我泱泱中國,堂堂華夏,由古至今,從來就是「領土一中」,這一天造地設的、亙古不易的、由歷史地理構建的國家固若金湯,是任何力量也打不破的。

這裡,筆者還要指出的是,「中國,專指我國家全部領土」,而中華的涵意並不等同於中國。我國古代的華夏族發祥並興起於黃河流域,所建立之政權均「定都於大河南北」,位置踞於「四夷」之中央。故而後世自敬稱華夏族為「中華」。進而在歷史的沿革傳承中,生活在「我國家全部領土」上的各個兄弟民族,統稱為中華民族。今天,凡屬於中國的範圍,亦可皆稱「中華」,這一名詞已被賦予具有讚美頌揚的感性色彩的譽稱。其他中國帶有莊敬自強的美稱還有「赤縣」、「神州」、「九州」、「禹域」等。

1924年,孫中山先生抒述了一段發人深省的話語:「中國從前是很強盛很文明的國家,在世界上是頭一個強國,所處的地位比現在的列強,像英國、美國、法國、日本還要高得多。因為那個時候的中國,是世界中的獨強,我們祖宗從前已經達到了那個地位。說到現在還不如殖民地。為什麼從前的地位那麼高,到了現在便一落千丈呢?此中最大的原因,我從前已經講過了,就是由於我們近百年來失去了民族精神,所以國家便一天退步一天。我們今天要恢復民族的地位,便先要恢復民族的精神。」

新千年的開始,就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之旅的巨輪啟碇,這一中國人民企盼千年的復興,要具備六要素──需要統一,需要民主,需要文明,需要智慧,需要進取,需要振奮。這一振奮,便是中華民族的民族精神,便是中國人作為「大國民」的氣度、氣量、氣慨、氣勢、氣節、氣魄,便是無限熱愛祖國情懷的具體體現。

在民族精神和民族大義的振奮下,在祖國利益高於一切的、中華民族優秀傳統文化的主導下,祖國儘早實現完全統一已刻不容緩地擺在每一位中華兒女的面前。「領土一中」這一兩岸決策人和民眾均可從心底認同的科學定義公諸於世後,兩岸即可在對等的氛圍下恢復對話,進而展開一環扣一環的談判。

這一談判應當有一原則性的前提──為了台海永久和平和海峽兩岸人民的福祉,雙方有必要自願地各自「禮讓」一步:中共方面坦承「臺灣從未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管轄治理下」,確認「兩岸談判」是「兩個政府間,在民族大義下的對等談判」。臺灣方面坦承「領土一中」,朗然宣示「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這一個中國即是兩岸之和,臺灣與大陸都是中國領土的組成部分」。人的尊嚴,是人類心靈健康的根源。有自尊心的人,自然尊重他人。雙方相互尊重,這一談判即「乘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朝向更加建設性前行。

對於兩岸複談,汪道涵先生說:「中心是『一個中國』的解釋,前年提出八十六個字,共同協商。江澤民說是『基礎』,這個提法不明確,要有解釋,要深入精微,入情入理,否則就是傳聲筒,無新意。『一個中國』是前提,是原則,還是議題?我提議用『主題』」。什麼叫「主題」?主題即是中心思想,是一件作品或一個事物的靈魂和核心。

汪道涵先生認為,對於「一中」要有解釋,要深入精微,入情入理。我們在本文中提出的「領土一中」的論述,正是深入精微,內蘊了主權、法理、歷史、地理、人文、血緣諸理諸情諸法則,是無可動搖的原則,是科學道理,是海峽兩岸談判必須遵從的「主題」。有了這一為雙方認同與恪守的中心思想,爾後自是一通百通,在親情下良性互動,不斷尋找兩岸對話的共同面,不急不躁,不卑不亢,有兄弟情懷,自海闊天空。

在「領土一中」這一根本原則的制導下,「一個中國」的主題確立了,「度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說親情」,雙方互尊互信,互諒互利,「共同處理未來統一的問題」。有了「領土一中」的衷心共識,有了尊重尊嚴,雙方自然以理性、良知和更為博大的襟懷共議「一統」。

由於中國這次一勞永逸的統一是一個過程,正如上面筆者論述的那樣,當前乃至未來一段時間,「和平統一,維持現狀」是兩岸應尋求和達成的「共同點」。有了這「最大的善意」,才會有雙方關係正常化。有了可持續發展的「正常化」,才會有可預見的「中華一統」。如果今年開始,兩岸關係順天應人,進展順遂,雙方複談後就應申明,為了「和平統一」,必先得「維持現狀」。這一「維持現狀」是建立在「領土一中」堅實基礎之上的。

在「一個中國」的原則基礎和框架構建下,將兩岸視為對等的兩個地區──中國大陸地區和中國臺灣地區。為了不久的將來實現真正的「一國一制」統一,兩岸在「結束敵對狀態」,實現關係正常化後,雙方應同時成立「國家統一工作委員會」,在這一基礎上,再行協商,反覆研討,擬成立「一國兩岸」構架下的「共同政治協商會議」,亦可稱作「中華民族共同政協」。「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兩岸的立法委員,人大代表、監察委員、政協委員暨陸委會、國台辦、海基會、海協會的主要官員以及各國華僑、華人中的翹楚與和平統一促進會的首腦人物,將統統被吸納於這一大機構之中,進行全方位且求真務實的政治對話和政治協商,同心同德、群策群力,謀求中國早日完成統一偉業。

2002年伊始,中國農曆的「馬年」將至,兩岸關係在這「馬思邊草拳毛動,雕盼青雲睡眼開」的祥和之年,必將展現出「馬到成功」的喜人態勢。陳水扁先生在「九十一年元旦祝詞」中講:「我們不僅要善盡國際社會成員的職責,也願意以合作的思維,來看待未來兩岸的關係。個人在一年前的跨世紀談話中特別提到,兩岸應該有共存共榮的相同目標,彼此不應該想要損害或者消滅對方」,「我們樂見兩岸先後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也樂意以更積極的作為,來推動兩岸經貿邁向『建設性的合作關係』,為兩岸人民謀求最大的利益和福祉」。

江澤民先生在同日題為「共同促進世界的和平與發展」的2002年新年賀詞中講:「在新的一年裏,中國人民將堅持『和平統一,一國兩制』的基本方針,和我在1995年提出的發展兩岸關係、推進祖國和平統一進程的八項主張,繼續為實現祖國的完全統一而努力。」在全國政協新年茶話會上,江澤民先生在繼前一日的談話中,又以緊迫感和使命感快語:「解決臺灣問題,實現祖國完全統一,是中華民族的根本利益所在」,「兩岸相繼加入世貿組織、為發展兩岸經貿關係提供了新的機遇。我們將在一個中國原則基礎上,繼續推動兩岸關係的改善,加強與臺灣人民的聯繫和往來。合則兩利,分則兩害,兩岸統一是大勢所趨,是任何力量也改變不了的」。

這些話語,無不浸透著祈望兩岸手足和平、合作與統一的「誠意,善意」。促進中國統一大業,在當前就是最大的愛國行為。對於一個有良知和理智的人來說,愛國不僅是一種責任,也是一種義務,同時也是人性的一種光榮。

「感覺只解決現象問題,理論才解決本質問題」。本文詳盡論證了「中國」和「一個中國」的本源與內涵,相信對於促動「一中」原則理念的最終科學確定,對於推進兩岸的和解、合作以及關係正常化,並增進統一的意願與步履,有著「解決本質問題」的理論作用。

「任何一個可信的道理,都是真理的一種形象」。作為學者,我們的天職在勇於探索真理,「領土一中」即是兩岸歷史關係和現實情勢的唯一精確闡述與定位,陸放翁有詩:「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筆者洋洋灑灑逾三萬言之說,自覺要避免「書生空議論」,尚需「一國兩岸」之大政大計決策人嚴謹厘清、縝密解決、由衷體認並付諸實施。

戊戌變法的倡導者康有為在《公車上書》中講:「自古非常之事,必待大有為之君。自強為天行之健,志剛為大君之德」。兩岸在共同確認「領土一中」後,在「一個中國」的原則基礎之上,相信雙方本著「計利當計天下利,求名應求萬世名」的理念,為了國家,為了民族,為了統一,兩岸最高領導人──江澤民先生與陳水扁先生,當如林則徐所誓「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二位在「無所不備,則無所不寡」的對話中,兩岸雙方自然而然會很快熱絡起來。

中華民族五千年優秀傳統文化的正面積澱所凝成的向心力,是世界上其他民族難以比肩的,會讓南北韓相形遜色的。這一「陳江握手」或稱「江陳會晤」,對於亞太和平及世界和平,將帶來不可估量的深刻影響和無與倫比的巨大作用。我們相信在雙方共同宣示「領土一中」後,這一「中國歷史上最為重要的握手」,當於今年適當時候實現。

中國古代倫理道德講求「五典」──「父義,母慈,兄友,弟恭,子孝」,海峽兩岸是兄弟,依循「兄友弟恭」之常教,江澤民先生當先行一步,蒞臨祖國寶島探望造訪。爾後,在「敬愛民族,奉獻國家」的信念下,陳水扁先生回訪祖國大陸。這兩次「陳江握手」若天遂人願、如期而至,其對於中國歷史進程的推進力,和對於兩岸關係的增強力,乃至統一的促動力,是排山倒海、石破天驚的。如是,則2002年度的諾貝爾和平獎,非陳、江兩位「大有為之君」莫屬。同時也是此獎項歷史上最具影響力的一次頒發,因為中國是世界上第一人口大國,台海之和平就是世界之和平,兩岸之福音就是全球之福音。

國父孫中山先生懷著對於中華民族無限忠誠和無比摯愛的情愫預言:「一旦我們革新中國的偉大目標得以完成,不但在我們的美麗的國家,將會出現新紀元的曙光,整個人類也將得以共用更為光明的前景。普遍的和平必將隨中國的新生接踵而至,一個從來也夢想不到宏偉場所,將要向文明世界的社會經濟活動而敞開。」

他信心百倍地斷言:「使地球上人類最大之幸福,由中國人保障之,最光榮之偉績,由中國人建樹之,不止維持一族一國之利益,並維持全世界全人類之利益焉!」待等海峽兩岸之中國人實現和解並最終完成統一,則「我國家全部領土」必合成似朝陽一般光照人間的「少年之中國」,與天不老,與國無疆!

二零零二年元月十日

關於《中國論》暨《試論「複合一中」》的詮釋

中國

——壯美的形容詞 偉大的專有名詞

——關於《中國論》暨《試論「複合一中」》的詮釋

迄今一百六十餘年來,全世界的炎黃苗胄,全世界的中華兒女,都將我們自己最親愛的祖國稱為「中國」。每當想到「中國」這個稱謂,每當說起「中國」這兩個字,一股親摯感、一股自豪情、一股驕傲意油然而生發,渾身頓覺暖意,頓覺堅強。

我們世世代代休養生息、繁衍勞作的這片華夏熱土群川,何時國名為「中國」?是哪一位賢哲將之定命為「中國」?是在哪一部書中,首次將我們祖國冠以「中國」的大名?這些個問題看似簡單,可真詢問起來,能夠正確回答者則寥若晨星。筆者曾在臺灣大學、北京大學、南京大學、中山大學和台海兩岸的清華大學,對此進行了「民調」。這些「天之驕子」電腦操作得應手得心,英文可直讀沙翁劇作,可一聽見上述幾個問題,立即結舌瞠目,吭吭哧哧。有二三位歷史系的學生思索片刻後回應:「1912年,中華民國臨時政府在南京成立,從此我國之國名簡稱為中國」。這是最「入情」的想當然答案,但是尚未「入理」。

知識是來不得半點虛假的「硬體」,「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如果我們不知道「何為中國」,「何謂中國」,自然弄不清「何為一中」,「何謂一中」。只有明確了「什麼是中國」,才能知曉「什麼是一個中國」。《中國論》正是要回答這些人們迷離惝恍的心頭疑問,告訴大家「中國」的來龍去脈,告訴大家「一個中國」的真諦。《試論「複合一中」》更是鞭辟入裡地告知大家,「一個中國」的內外定義和客觀認知是不容動搖的。

「中國」本是一個形容詞,考據源起於西元前十七世紀至西元前十一世紀的殷商時代。在那個歷史階段,華夏部族群居於黃河流域,緣於這一方水土地理環境優越,文化之進展遠早於四周各部落,遂以為本部族居於「天下之中」,而把這一大片土地簡潔地頌稱為「中國」。從此爾後,「中國」即作為一個壯美的形容詞,而稱譽華夏族的故土。

至於國名呢,四千餘年來,每朝僅以一個字為「國之大號」,從上至下的歷史長河的浪花映出這些國號分別為夏、商、周、戰國七國、漢、三國、晉、魏(北朝)、隋、唐、五代十國、宋(遼、金、夏同期存在)、元、明、清。上列朝代之名,即為當時的「國號」。有的朝代為彰顯「氣勢」,於國號之前冠上個「大」字,於國號之後加上個「國」字,譬如大漢、大唐、大宋、大元和大明國、大清國等等。無論其如何自稱,國號總是一個字。在一字「國號」的同時,我們的故土尚有幾多別稱,其中如《書·禹貢》中將全國分劃為冀、兗、青、徐、揚、荊、豫、梁、雍九大州,這一行政區域的劃分模式,為後世全國行政區的設立,奠定了可依據的基礎。由此,後世國人即以「九州」來指稱全國。「赤縣」與「神州」亦是我國的兩個別稱,此說源起於戰國時齊人鄒衍所創立的「九大州」之論。按照這一立論,我國位於「東勝神州」,因之全國冠名曰「神州」。此外,我國古代還有「禹域」、「四海」、「華夏」、「東土」等許多具有感性色彩的讚美稱謂。

正如筆者在《中國論》一文中所翔實闡述的,西方諸國於文藝復興和工業革命之後,即開始尋找新大陸,西風東漸,西學東進,列強不斷來華,我國亦有賢達翹楚「睜眼看世界」,由是逐漸瞭解了近代天文學和近代地理學,知道了哥白尼的「日心說」,明白了達爾文的「進化論」,這才慢慢體認到人類所居之地球,在茫茫宇宙太空中,夠不上滄海一粟。地球上有七大洲並四大洋,我國不過是七大洲中亞細亞洲的一個國度,不僅不可自視為「天地之中」,也不可妄居「世界之中」。地球是個圓狀行星,處處又可稱為中心,處處不可稱為中心。

這樣,龔自珍、林則徐、魏源等耆宿終於大徹大悟,不可再以「中國」這樣的形容詞來比喻、概括、描摹、定位我們的祖國了,中國只是「世界萬國之一域」。但他們又極不情願我們這樣一個「聖朝」放棄「中國」之「專利權」,於是睿智的林公則徐「靈機一動」,將「中國」這一流傳近四千年的形容詞,轉意為專有名詞,「特指我國家全部領土,不作它用」。從此,「中國」一詞廣為普及,逐步取代了「清國」,作為全國之通謂。「中」字本具之壯志傳神且精深博大意,借代至我國之大號,確令人歎為觀止!到了中華民國建國,「中國」二字遂與日月同輝,專指我們偉大的祖國了。

由上可見,「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大陸是中國的一部分,臺灣也是中國的一部分,中國的主權和領土完整不可分割」。國父嘗言:「我們中國是作為一個完整的國家,才得以保證和延續下來的。」因而,台海兩岸最根本的共同點,是全世界中華兒女堅定不渝的原則「一個中國」共識。

迄今五十五年來,由於「樹欲靜而風不止」,兩岸分裂分治已是不爭的事實,從而導致內外迥然不同的「一個中國」認知。從內而言,臺灣之《國統綱領》等文獻和當前之泛藍組合,執著地認定「一個中國就是中華民國」。而中共方面則認定「一個中國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與此同時,臺灣之「獨派」以李登輝為頭面人物則數典忘祖。他對兩岸現狀的描述為「一邊是臺灣,一邊是中國」,其目標鎖定「一邊是臺灣共和國,一邊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李登輝此言大謬不然,無異於典型之漢奸言論。

哲人曾將「大無畏」者分歸為三類,一類曰「無知者無畏」,二類曰「無恥者無畏」,三類曰「無私者無畏」。縱觀李登輝之言之行,無疑的,他不是屬於第一類,便是屬於第二類,總之決然非歸於第三類。如若李登輝仔細拜讀了《中國論》及《試論「複合一中」》,兩篇文章,相信他可全然拋棄「無知」二字,若然再欲行「台獨」之伎倆,那麼必將摘走「無恥」之白帽子。

所以,「對外」而言,海峽兩岸在這近五十五年來,「一岸為中華民國,一岸為中華人民共和國」,這是客觀現實的存在。那麼「對內」來說,亦即中國人「關起門而論」,「一個中國」便再清楚不過了,這就是「領土一中」,這就是「複合一中」。因為從「領土權」上分析,海峽兩岸在宏觀上當然是一個中國。這「一個中國」割捨掉了「行政權」,只是從地理、歷史、人文、血緣諸要素界定「一個中國」,從廣義上界定出一個「大中國」,這也就是說,將「一個中國」作為一個形容詞,形容領土與主權沒有分割的「我國家全部領土」,而不作為專有名詞看。如此,兩岸自會凝聚共識,不斷釋放善意。如需將「中國」作為專有名詞,兩岸則回到微觀或狹義的中國定義,從行政權上定位,採用「一中各表」。如是,中外咸服,皆大歡喜。

2003年12月25日,中國大陸之國家主席胡錦濤先生「總把新桃換舊符」,演講了一番讓人頷首稱是的話語。他在會見各地台資企業協會會長時強調,大陸和臺灣同屬一個中國,中國是我們的共同家園。兩岸同胞應共同把我們的家園維護好、建設好、發展好。中國發展了,中華民族強盛了,是全體中華兒女之福。

古今中外的歷史和現實都告訴我們,家和萬事興。一個民族要發展、要強盛、要自立於世界民族之林,首先要團結起來,同心同德去奮鬥、去拼搏。他說,只要是對兩岸關係發展和祖國統一有利的事情,我們都會盡最大努力加以推動。他還誠懇地承諾,以最大的誠意、盡最大的努力,實現祖國的和平統一。他通情達理地說,我們充分尊重臺灣同胞要求當家作主、發展民主的意願,願意看到所有臺灣同胞安居樂業、和睦相處。胡錦濤先生這一番話說得好哇!應視為中共領導人於甲申年新春送給臺灣民眾的最好禮物。

由此可見,只要兩岸雙方從「領土一中」出發,從宏觀上將「中國」定位於一個壯美的形容詞,是對於「我國家全部領土」的形容和認識,那麼兩岸即可從「一個屋簷下」的概念,認知「一個中國」。至於將「中國」認為專有名詞時,兩岸對這一偉大的專有名詞則「一個中國,各自表述」。這樣,兩岸各得其所,各不矮化,遂後即共同體認和恪守「確認統一原則,確保長久分治」。具備了這樣的感悟和認知,兩岸自然有了交集點,有了親情互動,什麼問題都可以談。商談之步驟大致如下:一、「正式結束兩岸敵對狀態,實現雙方關係正常化」;二、實現「三通」,雙方關係全面正常化;三、加強雙方對話的頻密度、廣度和深度,儘快過渡到政治談判的程度性洽商,解決正式談判的名義、議題和方式等重大問題,進而展開政治談判;四、確認「新新中國」的政治框架,在確保維持現狀的原則下,確認雙方「複合一中」現存政治態勢,為在可預見的一段時間內,達成「一國一制」統一而各司其職、各盡所能地,做好一系列相應的各項準備工作。

「大道之行,天下為公」。兩岸雙方只要「立黨為國家,執政為黎民」,「一個中國」之議並不難解決。「中國」既是一個壯美的形容詞,又是一個偉大的專有名詞,只要我們真心熱愛中國,衷心體認「祖國的利益高於一切」,兩岸即可靈活便宜又堅守原則地處理好種種看似棘手的問題,在「中國人」的大旗下,團結起來,邁向未來。

中國論

——在中華一統的過程中,雙方關係的精確定位

中國是中華兒女偉大的祖國,已有五千年的文明史。從炎黃時代至二十一世紀首歲,勞作生息在中國這塊世界東方熱土上的黎民百姓人口總數,大約是今日全國人口的五至八倍。我們中國是全球文明古國中,唯一千古一脈的國度,是文化博大精深的禮儀之邦。

但遺憾的是,五千年來生長在「我國家全部領土」上的文人學士,卻無一人較全面、系統、翔實、有據地研究「中國」的來源,求索「中國」一詞的演變過程。鑽研中國何時「專指我國家全部領土」,誰人將「我國家全部領土」第一次稱作「中國」,是在哪一本大著中提出這一尊稱的。

本文共分十個部分,首次較為詳細地論敘了「中國」一詞演變的來龍去脈。使中國人民和世界人士對於「中國」有了較為明晰的瞭解。而且,文中「中國,自十九世紀中葉以來,始專指我國家全部領土」的近現代「中國」之定義,為海峽兩岸和平統一,奠定了堅實的理論基礎。

「經世致用」是史學研究者的做學問準則,我們探求「中國」的內涵,為的是研索「一個中國」的解析。「一個中國」的內涵和定位是什麼,始終未有人詮釋清楚,時至今日,大陸方面對於這個「底線」定下的圭臬為:「一個中國不必一定是非彼即此」。那麼「一個中國」既然不是指向中華人民共和國,也不是指向中華民國,其解何在?亦即「何謂一中」、「何為一中」?這個「中國政治學上的哥德巴赫猜想」不解決,兩岸關係的進展和祖國的完全統一,就被這個「死扣」僵持住。

2001年12月26日,大陸國台辦發言人再次強調,北京堅持一中原則是不可能改變的,在一中原則下推動兩岸談判也是不會改變的,希望臺灣有關方面人士不要心存幻想。這位發言人說,兩岸複談的可能性隨時都存在,隨時都可以談。因此會談的關鍵要看臺灣方面對「一個中國」的態度。

與此同時,臺灣方面對於「一個中國」心中沒底,所以一直在謹慎尋求「雙方均可接受的一個中國的涵意」。海峽兩岸的有識之士與全球華僑、華人對於兩岸複談無可逾越且一定要解決的「門檻」──「一中」原則,無不千方百計去探尋答案,可由於不得要領,往往言不及義;或者「秉持創意與智慧」闡述「一中」,離「真理」只有一步之遙,卻嘎然而止,令人扼腕。

為此,本文在溯本求源論「中國」之後,又條分縷析,直探「一中」之根本真諦,尋找到具有全球普適性的、囊括地理與法理概念的「領土一中」定義。什麼是「一個中國」?「中國專指我國家全部領土」,世界東方只有這一片土地,所以地球上只有一個中國。這是放諸五洲而皆准的普遍真理。「一中」之大義「覺迷」了,在兩岸關係「三要素」的指引下,在WTO的大框架下,兩岸的複談、再談、深談,乃至經貿、文化、政治等的全面交流將逐浪而高,中國完全統一的曙光將透過天際,照耀華夏。

中華民族發展研究院

楊本華

二零零二年元月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