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中華聯邦”的思考與構想

“中華開國五千年,分合亂治四十朝”。在這漫長的歷史進程中,經歷過春秋戰國、三國鼎立、南北兩朝、五代十國和宋遼金以及西夏與蒙古帝國並存時期。這樣,在歷史上全中國有若干個政權分治的時期,看似有什麼七國、三國、十國甚至十六國等等,我們今天回眸看去,他們無論怎樣爭雄爭霸、對峙、大打出手,甚至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其實並非超出“一個中國”的範疇,長期以來我們毫無疑義地將這兩千多年“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歷史,統統列入“中國古代史”。不僅中國的歷史學家,就是世界各國的史家,對此也無一不予以認同。

談言微中 探賾索隱

星移斗轉,彈指一揮間中國與人類社會一起,邁進了二十一世紀。在可以預見的將來,中國又將面臨一個全新的歷史節點——大中華和平統一。記得1987年4月16日,鄧小平在會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起草委員會的委員們時,鄭重承諾:“大陸在下個世紀,經過半個世紀以後可以實行普選!”這也就是說,距今再過整整二十年,到了2037年,中國將跨入以普選為標誌的政治民主制的社會。這樣,“大陸不民主,統一不能談”的門檻將一舉而跨過,台海兩岸的和平統一自然水到渠成,瓜熟蒂落。這是鄧小平在三十年前的承諾,他在那時絕對權威,一言九鼎。但時過境遷,如今的中國,政治體制的真正改革,不但是“泥牛入海無消息”,而且一蟹不如一蟹,一代比一代倒退,一年比一年“沒戲”。按照當年,梁啟超關於人類社會應劃分為盛世、衰世和亂世這一大智大慧之三世說的理論,當今的中國社會正處於衰世。盛世的第一標誌是完全踐行普世價值的自由民主憲政人權;亂世的第一標誌是無法無天,人自為戰,為所欲為,法治蕩然,天下大亂;而衰世的第一標誌是自由主義。這並非毛澤東所作《反對自由主義》一文中所列的種種陋習弊端,而是文明社會最為大忌的無信仰、無主義、無理想、無敬畏、無規矩、無底線。下層民眾在失序失範的衰世奉行極端自由主義。上層統治者,也就是權貴資產階級死死踐履極端權威主義,集權又極權,專制又獨裁,政治上不給民眾一絲一毫的民主權利,而從導致整個社會死水一潭,全民族萬馬齊喑,國家暮氣沉沉,看是“穩定壓倒一切”,實則離心離德,活力全失,動力皆無。有的是物欲橫流,道德淪喪。

有哲人總結出人類社會,表現尤其明顯的是中國社會,要打算讓社會發生巨變,那麼必得爆發了大事件,就會相應有大變革橫空出世。中事件,中變革;小事件,小變革;沒事件,不變革。縱觀古今中外幾千年歷史,只有屈指可數的幾位守正出奇的大政治家,以極其超乎尋常的魄力,在本國並未發生重大事件的情勢下,親自領導並傾力推動一場“自上而下的大變革”。起碼從西元前841年開始,迄今已近三千年來,中國大體上在封建專制極權的皇權政治制度之下。若不爆發“大事件”,自然是得過且過,苟且偷安,四平八穩,全然不會發生“大變革”。秦始皇橫掃六合,一統天下,中國從此由分封制進入郡縣制,由是一系列稱得上是大變革的各種改革因運而生。再從中國近代史來看,兩次鴉片戰爭加上太平天國的農民革命,形成了地地道道的“大事件”,很快引發了洋務運動風生水起。1894年爆發的中日甲午戰爭以及第二年簽訂的喪權辱國的“馬關條約”,對中國來講,是歷史上對外戰爭的空前慘敗,中國自此進入大致可稱作“半殖民地”的社會,所以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大事件,因而全國持續震盪,由“公車上書”直到具有劃時代意義的“變法維新”逾百日在中華大地上風起雲湧。旋踵而來,更有八國聯軍侵華、義和團運動和庚子賠款。這種大變革又連著大事件,一環緊扣一環,終於催生了更大變革的降臨。1911年黃花崗起義連鎖到武昌起義,辛亥革命一舉推翻了統治中國267年的滿清王朝,國父中山先生領軍建立了“巍巍我中華,悠悠五千年”的三民主義新中國。中華民國是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由是大變化產生了,中國在艱難險阻中,一步步咬緊牙關地走向共和。1946年爆發的國共兩黨的大決戰是個特大事件,兩黨此消彼長,無能守舊的國民黨因腐而敗,且一敗塗地,作為中國歷史上第一共和的中華民國播遷到臺灣,中共在大陸建立了中華人民共和國,雖然徒具共和之名,並無共和之實,但在社會發展史上,亦可稱為第二共和。在這個大變化之後,中國大陸經歷了一系列事件和各種變化。中共被勝利沖昏了頭腦,農民起義後打下天下的心態急劇膨脹,不受任何制約和監督,倒行逆施,為非作歹,血雨腥風,終於釀成了巨大災難性的大事件,也就是史無前例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經歷這些令炎黃子孫椎心泣血的大苦大難之後,迎來了大變化,中國終於改革開放了,“一個中心,兩個基本點”實施了整整十年,又一個大事件,也就是驚天地、泣鬼神的“八九·六四”爆發了, 當這一真正稱得上“偉大”二字的民主運動被武力鎮壓之後,中國又被帶來了一場大變化,這就是近二十八年的現實情勢,人人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毋庸贅述。

白雲蒼狗 遠瞻高瞻

以理性而冷靜的思維,全面而仔細地分析世界各國的千姿百態後,在以第一手資料觀察與思考中國未來五年到十五年的狀況與情勢,中國可能爆發的“大事件”大致不外乎下列四種:一是國內多年積重難返的錯綜複雜且不可測之種種矛盾突破臨界點,一下子不可收拾,內亂混戰全面爆發。二是當權派的尖銳派系鬥爭發生突變,從而由上到下爆發的烽煙四起。三是朝鮮戰爭或東海戰爭以及南海混戰一處乃至幾處先後爆發,引發深刻連鎖反應。四是台海兩岸的良性互動產生和平統一的要求。雙贏一統進入議事日程。這裡,全世界愛好和平的人們與中華兒女無不期願上述前三項最終化為子虛烏有,而第四項天遂人願,海峽兩岸的中國人將和平統一提到議事日程,這樣“大事件”一旦好夢成真,中國大陸必然和自然要進入一種程式,也就是“幾千年來遇之大變革”終至神州,中國大陸毅然決然地實行政治體制的全面大變革,亦即社會制度的大轉型。由是,經過一段時間的磋商、醞釀與磨合,又一個令全球“親者快、仇者痛”的大事件水到而渠成,瓜熟而蒂落,海峽兩岸和平統一應運而生,中國人夢寐以求的大一統的“大中華”橫空出世。當然,這個和平統一後的“新新中國”具有全新的內涵和形式,因為他是中國歷史上將真正永葆青春的“第三共和”。所以她必須具有全新的國體和政體。臺灣的中央研究院院士于宗先、林毓生、胡佛、張玉法、勞思光、黃彰健和楊國樞曾于十餘年前就“第三共和”發表暢想,七院士共同撰著了《兩岸和平論述共同聲明》。在這篇充滿赤子情懷的雄文中,他們設計的“最終解決方案”,也就是聯邦制的“新新中國”,首先是兩岸終止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中華民國國號稱謂,共同建立中國歷史上統一的第三共和國——中華共和國,英文名稱 Republic of China。統一後的中國實行“一國兩區”制,即統一國家內並存臺灣地區和大陸地區。按照這一設想與預期,兩岸最終統一後的第三共和國,實行的是“一國兩區”的聯邦制狀態。中國大陸的英才學者對於“一國兩區”可成為統一後中國的可行模式,大多也持贊成立場。譬如當今全球華人中人文政治理論的巔峰學人大家嚴家其先生在其力作《中國前途在於建立第三共和》一文中對此構想即有明確精論。嚴先生在文中闡述:“長期以來,第一共和國與第二共和國的最高權力都集中在一個終身任職的個人手中,民主共和的原則並不存在”。“面對中國分裂為兩個政權的現實,中國的前途既不是“復興第一共和國”,也不是通過一國兩制的手段,用“第二共和國”來取代“第一共和國”。中國的前途在於通過和平的途徑,在民主自由的基礎上,建立一個統一的“第三共和國”。在好夢成真的“第三共和國”,人民通過民主的方式來決定憲法,決定國家的結構形式,決定海峽兩岸的關係,決定政府形成,決定未來“第三共和國”的國名、國徽、國旗、國歌。也就是說,有全國民眾來決定這個聯邦制“新新中國”的國體和政體。

一國兩區 統一模式

2012年3月22日,時任中國國民黨榮譽主席的吳伯雄,在北京會見時任中共中央總書記的胡錦濤時,吳先生論述:“我們現在在推行的兩岸關係是依據《兩岸人民關係條例》。這是以“一國兩區作為法理的基礎”。早在1990年,臺灣頒佈的《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規定》明定兩岸人民權利義務關係,得以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規定之,中共不被我方視為叛亂團體。1992年,中華民國憲法第二次增修條文首次使用了“中華民國自由地區”一詞。為規範“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的經濟貿易和文化科技等各個方面的你來我往,並安排與處置不可避免的種種法律事由,中華民國政府制定了《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在這裡條例名稱中的“大陸地區”是指“臺灣地區以外之中華民國領土”。“大陸地區人民”則明確規定為“指在大陸地區設有戶籍之人民”。就此,馬英九在2012年“五二零”總統就職典禮上闡明“一國兩區”為“一個中華民國,兩個地區”。這一規制將成為他任期內堅定不移的對中國大陸的方針大政。他審時度勢而言,台海兩岸應該而且必須“互不承認主權,互不否認治權”。這實際上就是臺灣藍營方面對於“九二共識”的體認與解讀,也就是“一個中國,各自表述”,也就是中國民黨政權對於“一中各表”的原則性認知。這裡我們再瞻遠悟健,回眸古今中外國之興亡與國界的變動後,可以得到明確的定理,國家並不等同於政府,譬如講西元三世紀初建立的“魏蜀吳”三國,名為三國,究其實質來看,還是三個割據政權,說到底仍在“一個中國”的範疇之內,這一點不僅中國的歷史學家一致認同,就是世界各國的歷史學家亦無一人持有異議。自從民國三十八年,也就是1949年,那一個至今令人刻骨銘心的年份,國民黨政權在大陸土崩瓦解,潰敗到了臺灣。從此在中國這塊“神州”,迄今為止68年來,也就是從1949年到2017年的今天, 一直存在著兩個尚未結束敵對狀態的政府,形成了“一國兩區”。

密雲不雨 大醇大疵

眾所周知,在國際法中,政府承認和國家承認是全然迥異的兩碼事。從68年前至今,台海兩岸板上釘釘的現狀就是並存著兩個政權,這互不隸屬的兩方都自稱代表了全中國。這兩個政權形成的政府,分別得到世界上部分國家的承認。當然,目前承認“在北京的政府”的國家遠比承認“在臺北的政府”多十幾倍。而且“在北京的政府”至今46年來,擁有在聯合國的席位。儘管這樣,台海兩岸的兩區各自仍然各有一部憲法,有著兩套迥然不同的法律系統,以至“任何一方的法律與政府的行政權力不能夠施行到對方的區域”。從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末期至今,兩岸之間的經貿聯繫越來越熟絡,以致密不可分,“兩岸共同市場”無論任何風吹雨打,可以說已經相對穩固建立,有力地推進了雙方經濟的發展。大陸人士來到臺灣,立即能夠感受到,不論從文化、語文、風俗和種種人文現象來看,臺灣不折不扣地是中國的一部分,完完全全地是華夏的一塊區域,中國優秀傳統文化,在此保存和傳承得“止於至善”。因為在這座真真正正可稱為“寶島”的臺灣,隨便你走到哪市哪鎮,我們和當地人士均可用標準的“國語”交談。在臺灣,我們時時刻刻體味到,臺灣毫無疑問與大陸自然是“血緣一中”,當然也是“人文一中”。“兩岸一中”是一個顛撲不破的真諦和準則,這一點其實只要是精神正常的公正之士都會認同。海峽兩岸地地道是一個中國,放之于四海也是一個鐵的事實。由於近68年來,“兩岸一中”正說明了“台海兩岸有兩部憲法,兩套不同的法律系統,任何一方的法律和政府的行政權力都不能夠施行到對方的區域”這樣一種實際的狀況。

一國兩區 願景聯邦

長期以來,兩岸各自按照自己的憲法和信念,對於“一個中國”做出自己的解釋。目前已舉世公認的“九二共識”,就是“一個中國各自表述”。台海東岸政府擲地有聲地宣示“一個中華民國,兩個地區”,也就是“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台海西岸政府則斬釘截鐵地認為“一個中華人民共和國,四個地區”,也就是大陸、臺灣、香港和澳門。其表述的實質說到底是完全趨同。

自從民國十六年到民國三十八年,國共兩黨,從各自政黨排他性的皇權帝王思想出發,為了凸顯自身存在價值,為了打天下和保天下、爭天下和坐天下,為了能夠由“一個政黨、一個領袖、一個主義獨霸天下,壟斷華夏而”殊死拼殺,全然不管人民死活,不顧民族元氣和國家利益,殺紅了眼,殊死拼搏,直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這樣一個歷史延續至今已經近70年過去了,導致台海兩岸同時存在著互不隸屬的兩個政權。由於時間長了,國人漸漸習焉不察了,慢慢地將政府、國家以及政權混同了起來。只要認真地通讀一遍世界歷史與中國歷史,就會明白無誤地認知,政權、政府和國家是三個互不統屬的概念,生活在每一個國家裡的每一個公民,都具有神聖而不可剝奪的權利去遴選自己的政府以及決定政府的形式,都有權利來選擇本國的國體政體和名稱。1989年底,“蘇東波”巨變,許多原蘇聯的衛星國修改憲法,改變了本國原來完全不符實的國號。每個國家的國名其實與政府一個樣,說穿了理應是人民自選的結果。合情合理的國名與合法的政府都應該、而且是必須牢牢地建立在人民自願選擇並且自覺投票進行決定這一天經地義的基礎之上。

歷史絕非偽史、空史、套話史,史不容情,最終的定型歷史必然是實事求是的,是鐵面無私的。1912年1月1日在南京建立的中華民國,號稱以三民主義治國,但由於客觀歷史原因以至個人因素的制約和違背,“三民”皆不足,從而使得民國的民弱國困,難以振興。中華人民共和國自許為新中國,是中共奮戰了二十八年,最終是“毛主席領導咱們打江山”: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中共強硬派非要認定“槍桿子裡面出政權”,硬是要“武裝奪取政權”。為什麼不走“議會道路”,而要以傷亡千萬人的代價去“打天下,坐江山”呢?這也是中國傳統文化中叫喊了幾千年的武力改朝換代,是農民起義領袖認定唯一可行的途徑。再者來到井岡山“落草為寇”且“占山為王”的那些個認為“造反有理”的精英們個個頭腦之中農民起義軍思想根深蒂固,認定天下必須打下來才光榮,才正統。這裡,打江山的領袖人物只有對權威和權力的嚮往,而沒有一絲對生命的尊重,沒有一毫民主觀念。對於這打天下的帝王思想的批評和反思,我們至今只看到中共的四大“戰神”之一的劉伯承元帥在其晚年切實做到了。進入了晚年的劉伯承元帥從不主動提起自己參加的戰爭,拒絕觀看一切戰爭影片,尤其是“中國人狠打中國人”的內戰片子。劉帥曾多次懇切而言:“我們犧牲一位戰士,他的全家都要悲傷,這給那個家庭帶來多大的損失!同樣,一個國民黨士兵死了,也會殃及整個家庭。他們都是農民的子弟,一場戰爭要損失多少家庭啊!就是因為這個,每場戰爭前我連覺都睡不好。現在戰爭結束了,我就不願看、怕看戰爭的場面一一我至今仍看到無數同胞為我們鋪設的一條血肉模糊的路,我們是踏著他們的屍體走向勝利的。敵人也一樣,他們也是我們的同胞啊!”劉伯承元帥之子名叫劉太行,他曾向乃父發問:“淮海戰役打得那麼漂亮,怎麼從未聽您在我們面前提起過呢?”劉伯承對此不堪回首,他說:“那場戰役結束後,我夢見千百萬年輕寡婦找我要丈夫,無數白髮老人找我要孩子,我心裡不安,所以根本不願意去想,更不會談起那場戰役”。劉伯承元帥對於上個世紀四十年代末期那場“外戰外行,內戰內行”的國共兩黨為爭天下和坐江山而殊死拼搏的“第三次國內革命戰爭”的反思,十分深刻,至今更加發人猛醒:中國人在大是大非面前,不能再渾渾噩噩,人云亦云,價值觀一片混亂不堪,而應該且必須立下一個上接天意,下接地氣的願望:那就是中國人永遠不打中國人,讓中國億萬布衣老百姓免除恐懼,擺脫迫害與貧困,生活能夠日趨安寧幸福,能夠完全擁有不可剝奪和長久不衰的人權、人格與尊嚴,罷了。

從以上的史實和論述中,我們可以清晰地認知到,中國再不允許爆發內戰,中國人狠打中國人的民族蠢事再也不應當發生了。台海兩岸最終定然會走上和平統一的道路,這一點是確定無疑的,只是時間長短與遲早,罷了。

大道之行 天下為公

2015年11月3日,台海兩岸官方都宣佈於四天后舉行馬英九與習近平的“馬習會”,全世界關注大中華局勢與前景的人們,無不對此“爆炸性新聞”大感驚異。這次馬習會於11月7日在新加坡舉行,看似波瀾不驚,實則非同小可。儘管中共方面並不承認海峽兩岸在近七十年的時光裡,處於“主權互不承認,治權互不否認”的態勢,但此次是以“兩岸領導人會見”的對等身份公開握手言歡,還是一次石破天驚的創舉。世界上的大多數主流媒體都將這個創舉稱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和中華民國總統的歷史性會見。“馬習會”上此二人都信誓旦旦地大講“一個中國”,但國際媒介活生生地看到,一個中國之內有兩位元首,這自然不是兩個國家,但卻確定無疑是兩個政府,兩個地位對等的政府。全然不是一方是政府,一方是“山寨”,那樣就不會有“馬習會”了。如此一來,人們終於腦洞大開,原來說一千、道一萬,兩岸原來是“一國兩府”的關係。這樣,一國兩府便正式發軔于世人面前。

一國兩府與“兩國論”全然不同,前者明白無誤地定位于“一國”,而後者則開宗明義道出“兩國”。如果認為此說法過於籠統,我們不妨以兩朝之關係做一活倒,細細闡明。近七十年以來,南北兩朝分處朝鮮半島上下,各自一國號,各有各的國號,各有各的土地、政府、人民和軍隊,雙方還都是聯合國正式成員。全球有一百五十個國家對於兩韓是雙承認。如此等等,兩個韓國是否意味著雙方均同意“兩國論”呢?非也!兩韓對此均予以一口回絕。大韓民國憲法第三條一口咬定“大韓民國之領土,在於朝鮮半島及其附屬島嶼”。北韓憲法第五條斷言“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為在北半部實現社會主義的完全勝利,並在全國範圍內排出外來勢力,于民主基礎上和平地統一祖國,爭取完全的民族獨立而鬥爭”。這裡,北朝鮮方面申明的全國,當然將南半部包括在內。從兩韓的根本大法 — 憲法之中一眼可以看出,雙方都認定世界上只有一個韓國,而決非兩個。整體之意都是主權重疊,主權決不允許分割。此外還能夠看出,雙方承認兩韓分裂分治之現實,均明確表示了在不確定時間的未來南北韓和平統一的意願。

上述提法再明白不過地顯明,這就叫做“一個韓國,兩個政府”,亦即“一國兩府”。與此同時,中國國民黨前任主席洪秀柱女士所宣導的“一中同表”說到底也是“一國兩府”,用八個字之蔽之,就是“主權重疊,治權分立”,相比較“一個中國,各自表述”的“九二共識”著實向前邁出了更加務實的一步。這個“一中同表”的台海兩岸共識訴求如下:首先是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其二是大陸地區與臺灣地區皆屬於中國。最後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擁有大陸地區的治權,中華民國政府擁有臺灣地區的治權。如果海峽兩岸政府對此均無異議,則明確顯示了兩岸關係順理成章地變為與兩韓關係大致相同的“一國兩府”。中國大陸的執政當局於2000年發佈了《一個中國原則和臺灣問題》,在這本白皮書中開門見山地說:“為尋求和擴大兩岸關係的政治基礎,中國政府向臺灣方面明確提出,在統一之前,在處理兩岸關係事務中,特別是在兩岸談判中,堅持一個中國原則,也就是堅持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臺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中國的主權和領土完整不容分割”。按照這裡定義的原則,斷然否定了“兩個中國”和“一中一台”,然而卻未曾否定“一個中國,兩個政府”。這裡並不是分析出中共當局已然同意了“一中兩府”,而只是大致判定,中共不再一口回絕一中兩府這一提法。因此可以說,臺灣方面從實際出發,實事求是且合理合法地提出“一國兩府”應該沒有什麼風險,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地公開宣示。

這樣,遵循一國兩府的定義,臺灣方面的立場可以歸納成三條:第一是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名字為中華民國。第二是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都歸屬于中華民國。最後是中華民國政府對於臺灣地區擁有治權,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迄今六十八年以來對於大陸地區擁有主權。

同樣,設若中共方面最終接受了一中兩府的提法,他們秉持的立場也是三條:首先是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即中華人民共和國。其次實大陸地區與臺灣地區同屬中華人民共和國。第三條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對於大陸地區擁有治權,中華民國政府對於臺灣地區擁有治權。這樣,即可形成一種“一中同表”的共識,這一“一國兩府”的共識依然為三條:其一是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其二是大陸地區與臺灣地區都屬於中國。其三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擁有對大陸地區的治權,中華民國政府擁有對臺灣地區的治權。對此,中國社會科學院臺灣研究所的研究員王建民曾經認為:“大陸不少學者也提出了這種觀點,只是我們對臺灣問題的認識有個過程,過去的要求可能更高一些,我覺得也有不少遺憾。到歷史不能重複,我們希望我們以後把握好歷史機遇”。這一回答細思極報喜,表明了在中共看似完全僵化的體制中,確有許多專家學者以及智囊幕僚,開動腦筋,解放思想,守經達權,實事求是,贊同“一國兩府”這一切實能夠解決問題的提法。

中共方面多年來始終如一地表態說,願意在一中框架下進行平等協商。直到今天,我們仍舊毫不懷疑在這一表態上中共是心口如一的。我們希望事已至此,時已至今,中共應該而且必須全神貫注地研究“一國兩府”的現實可行性。對此,清華大學的楚樹龍教授一針見血地發聲:無法正視兩岸有兩個對等的政府,使兩岸關係無法正常化。兩岸關係要維持長期的正常穩定發展,雙方必須承認彼此都是一個中國之下的合法政府。從這位楚教授的言論中,人們自然可以看出,道理是明擺著的,公道自在人心。只要明白台海兩岸是不折不扣的“一國兩區”,就會知曉兩岸自然而然地是“一國兩府”。有了這一點明確認知,就會產生真真切切的共識。這樣,海峽兩岸便可以朝向“聯邦制”一點一滴地、一步一步地奮力前行了。

水到渠成 瓜熟蒂落

國際形勢正在超乎常規地激烈變化,國內政局的變數亦令人撲朔迷離。中國的和平統一可能在不遠的將來一舉實現,但也有可能需要十年八載或長期的歲月才能完成。雖然有諸多不確定因素,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無疑,那就是海峽兩岸要達成“中華聯邦”之好夢,必須要經歷下列四個階段:首先,“一國兩府”在適當的時間和地點,簽訂《兩岸和平協定》,正式結束雙方長達七十年左右的敵對狀態。這一握手言和的關鍵的節點在於台海兩岸的雙方政府真心實意地承認對方在“事實上的合法存在”。這種承認當然根本區別於“國際承認”,而是在泱泱一個大中華的版圖上,ROC和PRC,亦即中華民國政府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度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抿恩仇”的互相承認。第二個階段是海峽兩岸的雙方政府本著“聯邦制”的願景,就和平統一進行實實在在的對等談判,商討並最終簽訂《和平統一協定》,以真誠的心態完成這至關重要的一步。第三個階段是為了“中華聯邦”付諸實施,接下來就是心平氣和地制定《統一憲法》,為此就得先期舉行兩岸各界由有代表資質的精英人物組成的制憲會議,經過“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充分討論和協量,制訂出一部符合中國全面國情以及普世價值的《統一憲法》,然後嚴格依循這部“新新中國”的根本大法,推薦與選舉相結合,產生出一個兩岸共同的議會。然後再經過反復協商,經過各道必要的程式,民選出國家元首、政府首腦,同時產生出政府及各職能部門,還有各個重要司法機機構,如最高法院和最高檢察院等。與此同時,兩岸雙方如約而同的終止各自國號稱謂,向全世界莊重宣佈一個嶄新的和統一的聯邦制“第三共和”的中國隆重誕生。作為聯邦制的“中華共和國”是全新意義上的“一國兩府”,這就是既統一又互不隸屬的“北京政府”與“臺北政府”,雙方依然統率各自的軍隊,當然雙方的法律和法律系統還是保持於統一之前的狀況。這一“新新中國”的國家結構如若再起大的變化,也就是由聯邦制磨合到“一國一府”,那就要再大興土木,構築起“第四共和”的煌煌大廈。

當上述的海峽兩岸共同召開的“制憲會議”舉行之時,大陸方面沉睡千年的政治體制便開始啟動大舉改革的步履。因為制定並施行一部統一中國的新憲法,究其實質而言,就是大陸方面政治體制改革的重大初始步驟。制憲會議代表的選舉產生之過程並《統一憲法》的起草過程,毫無疑義地是一個破天荒的“政改”過程,甚至可以稱之為止於止善的一場政治革命,然而這場革命是和平演進的,是國人在殷殷期待和喜悅中迎來的大變革。

相忍為國 人民最大

中國以聯邦制實現完全統一是歷史的必然,是完全可以確定的政治走向,問題只是時間的早與晚。然而,這場令中華兒女夢寐以求且歡欣鼓舞的和平統一自然會一波三折。顯而易見,在不遠的將來和平統一過程中,反對力量會一次次跳出來,為鬼為域地搗亂破壞,其一是台島內的民進黨中的深綠原教旨主義者,其二是中共黨內以教師爺面孔出現的偽君子式的頑固派。可以斷言,有些個實為華夏蠹蟲的假道學家,頑固地維護自身的權貴資產階級既得利益,放肆地大吹大擂“武力統一”,癡心妄想地覬覦兩岸再打一場令親者泣仇者笑的內戰。我們斬釘截鐵地奉勸這些花崗岩頭腦的頑固派,神州大地永遠再不會爆發中國人痛打中國人的內戰了,這一點如同一加一等於二一樣,是確定無疑的!

歷史終究會證明,中國以聯邦制實現和平統一,中國的全面強大和偉大復興,是任何力量都不可阻擋的歷史大潮,順之者興,逆之者亡,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時至今日,我們綜合國際國內的種種情況和態勢,海峽兩岸已經到了不和平統一不可的節點上了,統一的步伐正在悄然間加快,統一的號角在不經意間頻響。因此,關於“中華聯邦”的構想與思考也必須相應地提速和完備,以備更快的和平統一議事日程突然提升至檯面。筆者對這一課題調研了近三十年,今天這一論點、論據和論證比較成熟的一篇論文終於出爐了。這一篇文章來之不易,我們自當倍加珍惜,惟願其對於海峽兩岸和平統一的願景之實現,有所助益,有所促進。當然每一位中華兒女必須以中國良心和中國精神,對於我大中華的完全統一的進程,有一分熱,發一分光,珍惜珍惜再珍惜,推進推進再推進。凡是中國人都有了這樣的認知,都貢獻了自己的智慧和力量,我堂堂大中華就會如同參天大樹般徹底站起來,真正正正富起來,切切實實強起來,中華聯邦必然會儘快屹立於世界的東方,光焰萬丈,日升月恒,二十一世紀就必然是中國人的世紀,中華民族天保九如,萬事其昌!

作者: 中國 為公黨

中國為公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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